歌行一首

译文

古人重视义气而不看重金钱，曲调高雅附和者少故而难遇知音。如今有志之士也是这样，或沉默或行动踪迹难以找寻。可叹世上那些误入歧路之人，整天在崎岖之路上疯狂用心。平坦的旃檀木不肯拾取，偏要登上险峰去寻访椿树林。不孝之子背离父亲远远逃去，却在自家宅舍中绝了知音。贫穷女子家中有无价之宝，却要用秤去卖给他人换钱。内心无相，作用却很深沉，无常的境界无法侵害。运用起来能随高就低，灵光并不因此而浮沉。无相又无心却能闪耀光芒，应声应色能随着方位照耀。虽然处于方位之中却又不在方位里，任意运行为高为低总是很奇妙。既没有头，也没有尾，灵光运转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当下兴起的就是心，心的作用明晰时还管别的什么呢。不处在方位之中，没有地方可以寻觅，运用起来没有踪迹。认清如今明白之人，整天不要散漫地另求目标。殷勤用心学习，靠近丛林（指寺院僧众聚居之处），不要用病眼去把花针认错。讲说教义原本是探究无相的道理，广泛阅读原来却不识本心。明了本心，认清境界，明了本心认清境界禅河就清净了。只要能认清境界就能识得本心，万法都如同闼婆（乾闼婆，香神）的影子一样虚幻。劝人暂且学习，不要为人师，不用登上高处向下窥探。平坦之地不用金刚钻，在剑刃之中错误地下锥子。向前来，不要分别你我，山僧我有曲子却无人相和。明了空和无相就是法师，不用绫罗来制作幡旗。如果能明了，就非常稀奇，大人（指有德行之人）的幽深意趣不可思议。自己毁坏了真正的宝藏，整天向别人乞讨布衣。摄取境界，虚妄之情就产生，就如同水面兴起一波浪。只要能面对境界没有情思计较，就如同水面本来那样平静。适应大的身躯，适应小的身躯，运用起来只随着如意珠（象征佛法智慧）。披毛戴角（指畜生）外形虽然不同，能感应的本心本体没有差别。应对眼睛时，就像千日（形容光芒强烈），万千景象都不能逃脱光影形质。凡夫只是没有观察到，哪能自己轻视而退缩屈服呢。应对耳朵时，就像幽静山谷，大小声音都能容纳没有不足。十方的钟鼓一同鸣响，灵光运转常常相连续。应对意念时，断绝分别心，照耀森罗万象永不停止。穿透山河石壁之间，重要的是照耀时常常处于寂灭（空寂）状态。境界本是虚空的，不必害怕，整天照耀没有形质的对象。假使支撑着虚幻的身躯，运用起来都不需要舌身意（佛教概念）。

注释

旃檀

zhān tán，古书上指檀香。

椿林

椿树林，这里可能有特殊寓意，可指代某种修行的境界或目标。

闼婆

tà pó，乾闼婆，是香神或乐神。

藂林

cóng lín，丛林，指寺院僧众聚居之处。

了

明白，了解。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对比和象征。如“贫女宅中无价宝，却将秤卖他人金”，将人们不识本心比作贫女不识自家宝物而贱卖，形象生动。在对比方面，“古人重义不重金，曲高和寡勿知音。今时志士还如此”将古今之人在某些特质上进行对比。象征手法如“如意珠”象征佛法智慧。情感表达上，诗人有一种对时人不识本心、误入歧途的惋惜与无奈，也有劝人明心见性、回归正道的恳切之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如“应耳时，若幽谷”这样空灵寂静的意境，又有“应眼时，若千日”那种宏大光明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本心的重视、对世间人迷失本心的批判以及劝人通过修行认识本心等方面展开，反映了佛教的思想观念，引导人们认识到内心的无相、空寂以及应对外界时的智慧，从而达到禅河净、明心见性的境界。

速览

《歌行一首》是唐代诗人法藏的作品，主题为劝诫诗、佛理诗、意境空灵、对比手法。古人重义不重金，曲高和寡勿知音。 今时志士还如此，语默动用迹难寻。 所嗟世上歧路者，终日崎岖狂用心。 平坦旃檀不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