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秦尚书

译文

百里之内看不到炊烟，西风呼啸着仿佛万人在号叫。拯救百姓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要有治国良才。今年春夏相交的时候，长时间的降雨淹没了南边的田地。河流还没有满溢，波涛也还在退去。可是到了秋天洪水又来了，很难要求太湖独自承受。青蛙和乌龟布满了厨房和粮仓，鱼鳖都游到了门户和窗户。江南地势实在低洼，鸿雁都散落在沼泽。县官着急催租，百姓哪里能找到一升一斗（粮食）呢。卖了儿子又卖妻子，还不足以偿还拖欠的赋税。用鞭子抽打苦难的成年男子，沟壑里填满了儿童和老人的尸体。上天如果能听到的话，会不会怪罪地方官员呢。怪罪他们也没有益处，百姓十有八九都逃亡离散了。写下这些来代替百姓请求活命，权当是敲响登闻鼓（向上天诉说冤屈）。

注释

悿（tiǎn）

安静，安然。这里‘百里悿无烟’表示百里之内看不到炊烟，形容一片荒芜、死寂的景象。

匪（fěi）

同‘非’，不是的意思。

川渎（dú）

泛指河流。川，河流；渎，沟渠，这里川渎连用来表示水流的通道。

具区（jù qū）

太湖的古称。

厨廪（lǐn）

厨房和粮仓。廪，粮仓。

逋负（bū fù）

拖欠赋税、债务等。

鬻（yù）

卖。‘鬻子而鬻妻’描绘出百姓为了交租税而卖儿卖女卖妻子的悲惨情景。

登闻扣

登闻鼓，古代帝王为了表示听取臣民谏议或冤情，在朝堂外悬鼓，许臣民击鼓上闻，这里‘书此代请命，以当登闻扣’表示诗人写此诗来代替百姓向上天请求活命，如同敲响登闻鼓诉说冤屈。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开篇通过描写百里无烟、西风呼啸的景象，奠定了一种凄凉、萧瑟的氛围，是典型的以景衬情的手法。在描述水患时，如‘蛙龟满厨廪，鱼鳖出户牖’，运用了夸张的手法，生动地展现出水灾的严重程度。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人对百姓充满了深切的同情，对百姓遭受天灾却还要被催租的悲惨境遇表达了痛心疾首的情感。在意境营造上，全诗营造出一种民不聊生、凄惨绝望的意境。主题思想方面，深刻地反映了当时天灾之下百姓的困苦生活，揭露了官府不顾百姓死活催租的黑暗现实，表达了希望有贤能之人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愿望。

速览

《上秦尚书》是明代诗人杨文的作品，主题为同情百姓、天灾惨象、批判官府、写实。百里悿无烟，西风号万口。 救之匪他人，是在医国手。 今年春夏交，久雨没南亩。 川渎犹未溢，波涛尚退走。 乃复秋水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