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歌

译文

千岁的老龟化作石头，全身长满绿毛眼睛是深碧色。摇摇晃晃想要登上蓬莱仙山，路上遇到巨鳌谈论仙人事迹。天空中风声凄惨寒云密布，水路苍茫有霹雳震动。它缩着脖子潜伏在水波中心，奔腾的浪涛淹没时才露出它的脊背。不计较岁月让身上长满苔藓，尽情饱览烟霞依傍着沙石。细草像鱼鳞一样群鹿在其间游玩，深涧穿过龟身两侧有老猿盘踞。我家乡东鲁有龟山，孔子在那里弹琴为何如此忧愁。我遥望金沙那里也有龟山，迩英殿讲书令人感叹。这只龟避开此地又避开人群，不被世人用十朋之龟那样珍视。我出行时正赶上春风吹来，远远看见空中翠绿欲滴。它甘愿拖着尾巴沉没在水波之中，抬起头离天空只有咫尺之遥。又听说中央澄清的潭水里，有金鲤鱼化作梭子穿梭。唉呀，龟呀龟呀如果有灵，用力抵御蛟龙斩除荆棘。有买山隐居的愿望最终乘船前来，在这里以龟支床学习龟的闭息养生之法。

注释

蹒跚（pán shān）

腿脚不灵便，走路缓慢、摇摆的样子。

蓬莱（péng lái）

神话传说中的海上仙山。

皴（cūn）

皮肤因受冻或受风吹而干裂，这里指龟身上长满苔藓像皮肤干裂的样子。

莓苔（méi tái）

青苔。

砂碛（shā qì）

沙滩、沙洲。

迩英（ěr yīng）

宋代宫殿名，为侍臣讲读之所。

十朋锡（shí péng xī）

以十朋之龟为珍贵之物，‘锡’通‘赐’，这里指珍视。

沉堙（chén yīn）

沉没、埋没。

乘桴（chéng fú）

乘坐竹筏，常表示避世。

闭息（bì xī）

屏住呼吸，这里可能指龟的养生之法，也表示一种宁静的状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和生动的描写。如对老龟的形态描写‘遍体绿毛眼深碧’细致入微，使龟的形象跃然纸上。在描写龟的经历时，通过‘蹒跚欲上蓬莱山，道逢巨鳌话仙迹’等句，将神话元素融入其中，增添了奇幻色彩。情感表达上，诗人对龟既有一种崇敬之情，又有一种向往之意，崇敬龟的超凡脱俗，向往龟的自在生活。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的龟所处的环境，如‘天风惨淡迷寒云，水路苍莽震霹雳’等句，营造出一种神秘、壮阔又略带苍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对龟的描写和叙述，表达了对自由、超凡境界的向往，同时也可能暗示了对世俗喧嚣的厌弃，想要像龟一样远离尘世。

速览

《龟山歌》是清代诗人柯培元的作品，主题为状物、神话、向往、奇幻。千岁老龟化为石，遍体绿毛眼深碧。 蹒跚欲上蓬莱山，道逢巨鳌话仙迹。 天风惨淡迷寒云，水路苍莽震霹雳。 缩颈潜伏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