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 凤凰山怀古

译文

长长的云朵暗沉沉地屯聚在树顶，看那千座山峰相互环抱。盘踞江岸边的地势，包容环绕着重叠的关隘，艮岳远远地对着烟雾之外。皇帝的仪仗离去，奢华的梦也停歇，长满青苔的辇道被落日余晖笼罩。有什么人，会感慨思念禾黍之悲，到旧时宫殿凭吊呢？（南宋朝廷）皇帝南渡而来，渡过汴水，将朝廷变得弱小。追溯那美好的谶语，就像棋局中的黄罗，九宫很快就见到星象的变化。怎忍心偏安于淮水以南的半壁江山，怎么能挽救银河倾倒（指北宋灭亡）般的命运呢。只剩下在箫鼓乐声中飘零，晚春里的花鸟依旧。旄头星出现预示着灾祸，剑上染血也只能让心变凉，惆怅那佳人的环佩声响再无消息。猛然间转眼，天水之间的碧色消失不见，如同电影泡影，岁月消逝，古时的愁绪有多少啊。用铜山铸泪，铜驼埋下怨恨，在华丽的筵席上清楚地看着樊楼的灯火，此时金国的侵犯已经让国家破碎的声音压过了襄城的炮声。皇帝的车驾远去不再回来，谁还能听到夜里虾蟆更的打更声，只能任由更漏之声频频传来。空旷的山里凤凰离去，经历了几次兴亡，那劫难后的灰烬还没有清扫。如此慷慨，狂乱地敲击如意，盼望西台望断，野外的磷火寒冷，烟雾乱冒，衰草连天。一片苍凉的石头，在玉钩斜的旁边，鱼灯清冷，鸳鸯瓦破碎，在秋坟前唱歌，松风呼啸令人酸咽。怎么能忍心诉说给年年岁岁，那雨中哭泣的冬青树，杜鹃也都老了。

注释

翠华（cuì huá）

皇帝仪仗中用翠鸟羽毛作装饰的旗帜或车盖，常用来代指皇帝或其车驾。

艮岳（gèn yuè）

北宋末年在汴京城东北隅堆土为山而成的大型皇家园林，是当时奢华的象征。

禾油

这里应是‘禾黍’之意，用《诗经·黍离》中见黍离而生亡国之悲的典故，表达对故都的思念。

旄头（máo tóu）

星名，古人认为旄头星出现在天空是灾祸的预兆。

铜驼（tóng tuó）

铜驼本是洛阳宫门前的铜铸骆驼，后常用来象征国家的兴亡。

赏析

《莺啼序 凤凰山怀古》是一首怀古伤今的词作。

**一、文学手法**

1. **意象运用丰富**：词中运用了诸多意象来营造氛围和表达情感。如“长云”“千峰”勾勒出宏大而略显压抑的画面背景，为怀古奠定了基调。“翠华”“辇路”等指代宫廷相关事物，象征着往昔的繁华与如今的衰落。“铜山”“铜驼”“珠筵”“樊楼”等意象，通过对比往昔的奢华与现在的败落，增强了今昔之感。

2. **用典巧妙**：“艮岳”是北宋时期著名的皇家园林，这里指代北宋的繁华往昔。“禾油”用的是黍离之悲的典故，表达对故都的思念与王朝兴衰的感慨。“棋局黄罗”“九宫星曜”等意象有命运变幻的暗示，如同棋局般难以捉摸。

3. **结构宏大**：《莺啼序》本身是词中最长的词调，作者利用这种长调，按照由景入情，从历史的回顾到现实的感慨的顺序进行叙述。从凤凰山的景色描写入手，逐渐引入南宋朝廷南渡后的偏安局面，再到对整个宋王朝兴衰的喟叹，层次分明，结构完整。

**二、情感表达**

1. **深沉的亡国之痛**：词中充满了对南宋王朝灭亡的悲痛之情，如“浙脸南来，汴水渡马，把朝廷换小”表达了对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国土缩小的痛惜。“怎挽得、银潢倾倒”则是对北宋灭亡无法挽回的悲叹。

2. **对历史兴亡的感慨**：作者回顾宋王朝的兴衰，“空山凤去，几阅兴亡，尚劫灰未埽”深刻地表达了对历史上朝代兴亡更替的无奈与感慨，历经多次兴亡，而劫难后的痕迹依然存在。

3. **孤独与凄凉之感**：在词的后半部分，如“恁慷慨、狂敲如意，盼断西台”，作者以狂敲如意的孤独形象，表达了在朝代覆灭后的孤寂和对过去的执着怀念，而“苍凉片石，玉钩斜畔，鱼镫光冷鸳瓦碎”描绘出一片凄凉景象，烘托出这种孤独凄凉的情感。

**三、意境营造**

1. **荒凉衰败的意境**：通过描写“苔荒辇路栖残照”“剩飘零，箫鼓声中，晚春花鸟”“野烧寒燐，乱烟衰草”等景象，营造出一种荒凉衰败的意境，无论是曾经的辇道还是现在的山林，都充满了衰败之感，让人感受到历史的沧桑和无情。

2. **凝重压抑的意境**：词中的长云、铜山铸泪、铜驼埋恨等描写，使整个意境显得凝重压抑，很好地配合了词中表达的亡国之痛和历史兴亡的沉重主题。

**四、主题思想**

本词的主题思想是通过对凤凰山景色的描写，结合宋王朝的历史变迁，表达对南宋灭亡的悲痛、对历史兴亡的感慨以及孤独凄凉的情怀，体现了作者对往昔的怀念和对现实的无奈。

速览

《莺啼序 凤凰山怀古》是清代诗人张景祁的作品，主题为怀古伤今、南宋灭亡、历史兴亡、凄凉意境。长云暗屯树顶，看千峰互抱。 踞江势、包络重关，艮岳遥对烟表。 翠华去、销金梦歇，苔荒辇路栖残照。 有何人，慨念禾油，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