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女词 其二

译文

女子的名字叫则菊，心性如同莲花，该赴死的时候毅然赴死，洒脱坦然。前来吊唁的话语带着血腥之气，常常提及的话语离不开对老庄思想的阐释。担心雀粪玷污佛顶，在花笺上写字觉得是浪费笔墨。我扫除杂念洗净一切，澄净内心洗净双手专注精诚。恭敬地想到这个女子也是平常之人，平日里难道一定和美丽女子有所不同。没有不同却又有不同之处是为什么呢，仔细剖析其中的缘由。千古以来大节就在于一死，有意去死和无意去死道理上相差悬殊。心里知道要死那么死也容易，心里不知道要死却是最难的。这个女子在悠悠的闺房之中，怎会料到我家的矮墙被老鼠打穿（指突遭变故）。是什么样的小人竟敢突然闯入，就像魑魅突然出现在眼前。刀光闪烁的时候以怒骂来抵抗，刀刺得浅的时候骂声中带着鲜红的血。骂得深刀也刺得深但骂声不断，头被砍断的时候骂声还像拖着长音的蝉鸣。哎呀，奇怪啊，仓促之间能做到这样，柔肠之中有着百炼而成的刚硬骨头。没有想到会死就死去了，被上天接引成为天仙。那严颜断头、嵇康溅血、张巡咬齿、颜杲卿被割舌，他们的事迹轰轰烈烈光照史书。我认为各位先生的死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祸患已经很久了一直苦苦纠缠。慷慨从容赴死都是预先有所准备，不像太急迫如同被火煎熬。烈女的死出于意外，作歌相赠且随意模仿文天祥的诗篇。女子啊女子啊，这大概是正气加上间气（特殊的气数），偶然出现这样一个奇事惊动天地。否则道理不明，冤屈不能伸张，阴有潜伏的恶气，阳有过错。为什么秋去夏来四处都有充足的雨水，而烈女坟墓左右相邻的地方却吝惜点滴。宣扬祥和之气依靠大笔（好的文章），文笔能弥补自然的不足来祈求丰年。烈妇的壮烈之举，赐福于我们的桑田。父老乡亲悲痛万分泪如雨下，哭声之大隔着田埂道路都能听到。

注释

讵（jù）

岂，怎，表示反问。

宵小

指小人、坏人。

魑魅（chī mèi）

古代传说中山泽的鬼怪，这里比喻坏人。

曳（yè）

拖，拉。这里形容声音拖长。

豫定

预先确定，这里指预先有赴死的准备。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在叙述烈女事迹时生动形象，如‘刀光闪烁骂以敌，刀浅骂深红雨鲜。骂深刀深骂不断，头断骂独声曳蝉。’通过对刀和骂的描写，生动地展现出烈女面对侵害时的英勇不屈，将紧张激烈的场景描绘得淋漓尽致。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烈女充满崇敬之情，从诗句中对烈女事迹的详细描述以及最后的歌颂可以明显看出。在意境营造方面，既有烈女英勇就义时血腥而壮烈的场景意境，也有对其心性高洁如莲的宁静美好的意境描写，二者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上，通过对烈女之死的剖析，将其与历史上其他英雄人物的死作对比，强调烈女之死的意外性，同时也表达了对烈女的赞美，以及对其事迹能够带来祥瑞福泽的期望。诗中多处用典，如‘严头嵇血张齿颜舌’，引用严颜、嵇康、张巡、颜杲卿等人物的英勇事迹来衬托烈女之死的独特性。

速览

《王烈女词 其二》是清代诗人戴楠的作品，主题为叙事诗、赞烈女、崇敬之情、对比手法。女字则菊心则莲，当死而死净洒然。 吊唁语带血腥气，常言不离老庄诠。 雀粪惧贻佛顶污，浪费笔墨惜花笺。 余也扫除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