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咏诗 其五 夕行闻夜鹤
闻夜鹤。
夜鹤叫南池。
对此孤明月。
临风振羽仪。
伊吾人之菲薄。
无赋命之天爵。
抱局促之短怀。
随冬春而哀乐。
懿海上之惊凫。
伤云间之离鹤。
离鹤昔未离。
迥发天北垂。
忽值疾风起。
暂下昆明池。
复畏冬冰合。
水宿非所宜。
欲留不可住。
欲去飞已疲。
势逐疾风举。
求温向衡楚。
复值南飞鸿。
参差共成侣。
海上多云雾。
苍茫失洲屿。
自此别故群。
独向潇湘渚。
故群不离散。
相依江海畔。
夜止羽相切。
昼飞影相乱。
刷羽共浮沉。
湛澹泛清浔。
既不经离别。
安知慕侣心。
九冬负霜雪。
六翮飞不任。
且养凌云翅。
俯仰弄清音。
所望浮丘子。
旦夕来相寻。
夜鹤叫南池。
对此孤明月。
临风振羽仪。
伊吾人之菲薄。
无赋命之天爵。
抱局促之短怀。
随冬春而哀乐。
懿海上之惊凫。
伤云间之离鹤。
离鹤昔未离。
迥发天北垂。
忽值疾风起。
暂下昆明池。
复畏冬冰合。
水宿非所宜。
欲留不可住。
欲去飞已疲。
势逐疾风举。
求温向衡楚。
复值南飞鸿。
参差共成侣。
海上多云雾。
苍茫失洲屿。
自此别故群。
独向潇湘渚。
故群不离散。
相依江海畔。
夜止羽相切。
昼飞影相乱。
刷羽共浮沉。
湛澹泛清浔。
既不经离别。
安知慕侣心。
九冬负霜雪。
六翮飞不任。
且养凌云翅。
俯仰弄清音。
所望浮丘子。
旦夕来相寻。
译文
听到夜鹤的叫声。夜鹤在南池鸣叫。面对这孤独的明月,在风中振翅起舞。想到我们这些人的微薄,没有上天赋予的爵位。怀着狭隘的心思,随着冬春而或喜或悲。那海上受惊的野鸭,那云间离散的鹤。这只离鹤以前未曾离开,从天边的北方展翅高飞。忽然遇到大风刮起,暂时降落在昆明池。又害怕冬天的冰冻结合,在水中栖息不合适。想要留下却不能停留,想要离去却已疲惫。它随着疾风高飞,寻求温暖前往衡楚之地。又遇到南方飞翔的鸿雁,参差不齐共同成为伴侣。海上多有云雾,苍茫中失去了洲屿。从这里告别了原来的群体,独自前往潇湘的水中小洲。原来的群体没有分散,相互依靠在江海之畔。夜晚栖息时羽毛相互接触,白天飞翔时身影相互交错。刷羽一同浮沉,在清澈的江水中荡漾。既然不曾经历离别,怎么知道思念伴侣的心。在九冬背负霜雪,六翮无力飞翔。暂且养起凌云的翅膀,俯仰之间弄出清脆的声音。所期望的浮丘子,早晚来相寻。
注释
- 伊吾
- 语气词,无实义。常用于句首,表示感慨等。
- 菲薄
- 微薄,渺小。形容人的才能、地位等低下。出自《汉书·董仲舒传》:‘臣闻圣主之治天下也,少则习之学,长则材诸位,爵禄以养其德,刑罚以威其恶,故民晓于礼谊而耻犯其上。武王行大谊,平残贼,周公作礼乐以文之,至于成康之隆,囹圄空虚四十余年,此亦教化之渐而仁谊之流,非独伤肌肤之效也。至秦则不然。师申商之法,行韩非之说,憎帝王之道,以贪狼为俗,非有文德以教训于下也。诛名而不察实,为善者不必免,而犯恶者未必刑也。是以百官皆饰虚辞而不顾实,外有事君之礼,内有背上之心,造伪饰诈,趣利无耻;又好用憯酷之吏,赋敛亡度,竭民财力,百姓散亡,不得从耕织之业,群盗并起。是以刑者甚众,死者相望,而奸不息,俗化使然也。今陛下并有天下,海内莫不率服,广览兼听,极群下之知,尽天下之美,至德昭然,施于方外。夜郎、康居,殊方万里,说德归谊,此太平之致也。然而功不加于百姓者,殆王心未加焉。曾子曰:‘尊其所闻,则高明矣;行其所知,则光大矣。高明光大,不在于他,在乎加之意而已矣。’愿陛下因用所闻,设诚于内而致行之,则三王何异哉!夫不素养士而欲求贤,譬犹不琢玉而求文采也。故养士之大者,莫大虖太学;太学者,贤士之所关也,教化之本原也。今以一郡、一国之众,对亡应书者,是王道往往而绝也。臣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数考问以尽其材,则英俊宜可得矣。今之郡守、县令,民之师帅,所使承流而宣化也;故师帅不贤,则主德不宣,恩泽不流。今吏既亡教训于下,或不承用主上之法,暴虐百姓,与奸为市,贫穷孤弱,冤苦失职,甚不称陛下之意。夫长吏多出于郎中、中郎,吏二千石子弟选郎吏,又以富訾,未必贤也。且古所谓功者,以任官称职为差,非谓积日累久也。故小材虽累日,不离于小官;贤材虽未久,不害为辅佐。是以有司竭力尽知,务治其业而以赴功。今则不然。累日以取贵,积久以致官,是以廉耻贸乱,贤不肖浑殽,未得其真。臣愚以为使诸列侯、郡守、二千石各择其吏民之贤者,岁贡各二人以给宿卫,且以观大臣之能;所贡贤者有赏,所贡不肖者有罚。夫如是,诸侯、吏二千石皆尽心于求贤,天下之士可得而官使也。遍得天下之贤人,则三王之盛易为,而尧舜之名可及也。毋以日月为功,实试贤能为上,量材而授官,录德而定位,则廉耻殊路,贤不肖异处矣。夫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妄议,当朝而不敢伸眉,群下挟恐之严,以为贤主,岂不衰哉!夫士者,所以为民也。教之以道,则士劝之以行;惩之以刑,则士惧之以罪。故教化行而习俗美,刑罚轻而奸邪止。圣王之治天下也,少则习之学,长则材诸位,爵禄以养其德,刑罚以威其恶,故民晓于礼谊而耻犯其上。武王行大谊,平残贼,周公作礼乐以文之,至于成康之隆,囹圄空虚四十余年,此亦教化之渐而仁谊之流,非独伤肌肤之效也。至秦则不然。师申商之法,行韩非之说,憎帝王之道,以贪狼为俗,非有文德以教训于下也。诛名而不察实,为善者不必免,而犯恶者未必刑也。是以百官皆饰虚辞而不顾实,外有事君之礼,内有背上之心,造伪饰诈,趣利无耻;又好用憯酷之吏,赋敛亡度,竭民财力,百姓散亡,不得从耕织之业,群盗并起。是以刑者甚众,死者相望,而奸不息,俗化使然也。今陛下并有天下,海内莫不率服,广览兼听,极群下之知,尽天下之美,至德昭然,施于方外。夜郎、康居,殊方万里,说德归谊,此太平之致也。然而功不加于百姓者,殆王心未加焉。曾子曰:‘尊其所闻,则高明矣;行其所知,则光大矣。高明光大,不在于他,在乎加之意而已矣。’愿陛下因用所闻,设诚于内而致行之,则三王何异哉!夫不素养士而欲求贤,譬犹不琢玉而求文采也。故养士之大者,莫大虖太学;太学者,贤士之所关也,教化之本原也。今以一郡、一国之众,对亡应书者,是王道往往而绝也。臣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数考问以尽其材,则英俊宜可得矣。今之郡守、县令,民之师帅,所使承流而宣化也;故师帅不贤,则主德不宣,恩泽不流。今吏既亡教训于下,或不承用主上之法,暴虐百姓,与奸为市,贫穷孤弱,冤苦失职,甚不称陛下之意。夫长吏多出于郎中、中郎,吏二千石子弟选郎吏,又以富訾,未必贤也。且古所谓功者,以任官称职为差,非谓积日累久也。故小材虽累日,不离于小官;贤材虽未久,不害为辅佐。是以有司竭力尽知,务治其业而以赴功。今则不然。累日以取贵,积久以致官,是以廉耻贸乱,贤不肖浑殽,未得其真。臣愚以为使诸列侯、郡守、二千石各择其吏民之贤者,岁贡各二人以给宿卫,且以观大臣之能;所贡贤者有赏,所贡不肖者有罚。夫如是,诸侯、吏二千石皆尽心于求贤,天下之士可得而官使也。遍得天下之贤人,则三王之盛易为,而尧舜之名可及也。毋以日月为功,实试贤能为上,量材而授官,录德而定位,则廉耻殊路,贤不肖异处矣。夫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妄议,当朝而不敢伸眉,群下挟恐之严,以为贤主,岂不衰哉!夫士者,所以为民也。教之以道,则士劝之以行;惩之以刑,则士惧之以罪。故教化行而习俗美,刑罚轻而奸邪止。圣王之治天下也,少则习之学,长则材诸位,爵禄以养其德,刑罚以威其恶,故民晓于礼谊而耻犯其上。武王行大谊,平残贼,周公作礼乐以文之,至于成康之隆,囹圄空虚四十余年,此亦教化之渐而仁谊之流,非独伤肌肤之效也。至秦则不然。师申商之法,行韩非之说,憎帝王之道,以贪狼为俗,非有文德以教训于下也。诛名而不察实,为善者不必免,而犯恶者未必刑也。是以百官皆饰虚辞而不顾实,外有事君之礼,内有背上之心,造伪饰诈,趣利无耻;又好用憯酷之吏,赋敛亡度,竭民财力,百姓散亡,不得从耕织之业,群盗并起。是以刑者甚众,死者相望,而奸不息,俗化使然也。今陛下并有天下,海内莫不率服,广览兼听,极群下之知,尽天下之美,至德昭然,施于方外。夜郎、康居,殊方万里,说德归谊,此太平之致也。然而功不加于百姓者,殆王心未加焉。曾子曰:‘尊其所闻,则高明矣;行其所知,则光大矣。高明光大,不在于他,在乎加之意而已矣。’愿陛下因用所闻,设诚于内而致行之,则三王何异哉!夫不素养士而欲求贤,譬犹不琢玉而求文采也。故养士之大者,莫大虖太学;太学者,贤士之所关也,教化之本原也。今以一郡、一国之众,对亡应书者,是王道往往而绝也。臣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数考问以尽其材,则英俊宜可得矣。今之郡守、县令,民之师帅,所使承流而宣化也;故师帅不贤,则主德不宣,恩泽不流。今吏既亡教训于下,或不承用主上之法,暴虐百姓,与奸为市,贫穷孤弱,冤苦失职,甚不称陛下之意。夫长吏多出于郎中、中郎,吏二千石子弟选郎吏,又以富訾,未必贤也。且古所谓功者,以任官称职为差,非谓积日累久也。故小材虽累日,不离于小官;贤材虽未久,不害为辅佐。是以有司竭力尽知,务治其业而以赴功。今则不然。累日以取贵,积久以致官,是以廉耻贸乱,贤不肖浑殽,未得其真。臣愚以为使诸列侯、郡守、二千石各择其吏民之贤者,岁贡各二人以给宿卫,且以观大臣之能;所贡贤者有赏,所贡不肖者有罚。夫如是,诸侯、吏二千石皆尽心于求贤,天下之士可得而官使也。遍得天下之贤人,则三王之盛易为,而尧舜之名可及也。毋以日月为功,实试贤能为上,量材而授官,录德而定位,则廉耻殊路,贤不肖异处矣。夫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妄议,当朝而不敢伸眉,群下挟恐之严,以为贤主,岂不衰哉!夫士者,所以为民也。教之以道,则士劝之以行;惩之以刑,则士惧之以罪。故教化行而习俗美,刑罚轻而奸邪止。
- 矰凫
- 系有丝绳用以射鸟的短箭。这里比喻受惊的野鸭。出自《文选·枚乘〈七发〉》:‘矰凫雁,射鵕鸃。’李善注:‘矰,弋射之矢也。凫,雁也。’
- 六翮
- 指鸟的两翼。翮,鸟羽的茎,中空透明。《文选·鲍照〈拟行路难〉》:‘愿君裁悲且减思,听我抵节行路吟。不见柏梁铜雀上,宁闻古时清吹音?东都放郑乐,西蜀好渝舞。闲舞郑女袖,娇歌阳春曲。酒肆或淹留,或时游五都。长者能教余,少年知问疏。由来结交情,务在结交心。验行影渐移,言深气常和。近识足馀日,远交无岁年。今君与吾别,各在天一端。良会诚难再,各愿保灾患。临水一长啸,思君泪潸然。’这里以六翮比喻人的才能、能力。
- 浮丘子
- 传说中的仙人。《列仙传·浮丘公》:‘浮丘公者,黄帝时人也。常游华山,善驱使鬼神,能致风雨。黄帝与之同游昆圃,受《九鼎丹法》,后与黄帝升仙而去。’在诗中,诗人期望浮丘子能来相寻,寄托了对神仙般生活的向往和对精神寄托的追求。
赏析
在文学手法上,此诗运用了拟人的手法,如‘临风振羽仪’,赋予夜鹤人的动作,使其形象更加生动。情感表达上,诗人通过对夜鹤离群的描写,抒发了自己在人生中因境遇不佳而产生的孤独、无奈之感,同时又蕴含着对自由和温暖的向往,如‘欲留不可住,欲去飞已疲’。意境营造上,‘海上多云雾,苍茫失洲屿’描绘出了一幅苍茫、朦胧的景象,增强了诗歌的意境感。主题思想方面,以夜鹤的经历为喻,表达了人生的无常和对友情、温暖的渴望。
速览
《八咏诗 其五 夕行闻夜鹤》是其他代诗人沈约的作品,主题为写景、抒情、拟人、借物喻人。闻夜鹤。 夜鹤叫南池。 对此孤明月。 临风振羽仪。 伊吾人之菲薄。 无赋命之天爵。 抱局促之短怀。 随冬春而哀乐。 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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