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奋 沈湘

译文

看我这一生啊在当今之世做了什么呢，长久地悲伤啊心中烦闷夜长而很少安睡。来到清澈的湘江边啊想要前往却没有舟船，怅然想要前行啊却无法渡河。打算高飞腾起啊想向黄鹄借翅膀，黄鹄已经死去啊曾经是我所能驾乘的。想要脱下衣服向下游去啊潜入河川却不能穿过，害怕射工在水中偷袭啊又防备成为蛟龙的食物。登上巍峨的衡山啊松柏萎靡不振，怨恨狂风的肆虐啊伤害万物常理。猿猴呼朋引伴啊在上面抓走我的帽子，荆棘丛生堵塞道路啊在下面穿透我的鞋子。遥望苍梧啊想要向舜帝倾诉，九疑山高峻难以分辨啊又被烟雾迷茫笼罩。砍伐竹枝来寻求湘妃的泪痕啊思念湘妃的风范，哀叹楚王归返没有期限啊香草抛弃这里将在哪里安身。首阳山黄河路途遥远而无法前往啊，看申徒狄、伯夷、叔齐他们是有缘故（才选择那里）的。将要投身这汨罗江水啊，或许能遇到务成子这样的仙人。悲伤女媭的牵念不舍啊，来到江边阻止我。涕泪滂沱啊，心中悲苦对着江中小洲。想到我孤独一人啊，这里不可以长久停留。心像石头一样不能转动啊，我将如此耿介。与你分别啊我将要远行，提起我的衣服（想走）啊你不阻拦我，踏入清冷的江水啊我才停止脚步。抱着巨石啊怀抱沙石，确实要与流水啊一同浮沉。那深远幽僻之处啊非常遥远，天帝同德啊如同太皓（伏羲氏）。

注释

伥

chāng，失意的样子。

羽翰

翅膀，翰，hàn。

射工

传说中一种水中的毒虫。

刍豢

家畜，这里指蛟龙的食物。豢，huàn。

猨狖

yuán yòu，泛指猿猴。

重华

舜帝的名字。

灵修

这里指楚王。

荪

一种香草，这里比喻美好的品德或者贤臣。

首阳

山名，伯夷、叔齐采薇隐居之地。

申子

申徒狄，古代贤人。

女媭

屈原的姐姐或妹妹。

褰

qiān，提起。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象征和比兴手法。如以‘临清湘兮思逝无舟，伥欲行兮不济’象征自己在世间前行的阻碍重重，理想难以实现。情感表达极为浓烈和复杂，既有对自身处境的悲叹，如‘观吾生兮何为乎今之世，永悲伤兮耿耿夜长而鲜寐’，充满了对人生意义的迷茫和痛苦；又有对高洁品质的坚守，‘心如石而莫转兮，吾其此介’。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衡山的松柏萎靡、狂风怒号、猿猴啸叫、荆榛塞路等景象，构建出一种萧瑟、荒凉、压抑的意境，很好地烘托出诗人内心的悲苦与愤懑。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对现实的不满、对理想的执着追求以及坚守高洁人格的决心，同时也透露出在理想与现实冲突下的迷茫与孤独。

速览

《九奋 沈湘》是宋代诗人薛季宣的作品，主题为抒情、悲叹、象征、比兴。观吾生兮何为乎今之世，永悲伤兮耿耿夜长而鲜寐。 临清湘兮思逝无舟，伥欲行兮不济。 拟飞腾兮假羽翰于黄鹄，鹄已亡兮曾是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