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水叹

译文

去年洪水作祟，多个州县损害了田中稚嫩的庄稼。今年的洪水比去年更严重，低地淹没了高地。天时变化难以揣测，耕种的人担忧葬身沟壑。问老天怎么样呢，天空没有梯子（无法到达）。天色苍茫不可追问，试着追问老天所掌管的部门。掌管的部门正忙于公田之事，皇上哪有闲暇体恤我们私人之事。（他们）首先想着装满仓库，又想要丰富祭祀的谷物。长久呼喊老天却听不到，问掌管者为何不思考（百姓之事）。反穿皮裘珍惜那奇特的细毛，里子（的毛）都没了，还拿什么来资助（皮裘）呢。掌管者说人心是丰收或灾荒的根本，皇帝怜悯你们这些百姓乱了方寸。于是让（粮食）腐烂得不能支撑（局面），严重得就像秦始皇、齐威王的尸体（那样腐败发臭）。奸佞之人欺诈诳骗到这种地步，老天降下横祸伤残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波涛翻涌到天上的第一禅境，这样的感召确实是理所当然的。有人讥讽和尚（之事）却写在诗笺上，按照规矩应当不采用和尚（浮图）的言论。杜甫的佳作有千万篇，留在人世间的不到百分之一。也师从僧粲（三祖）、达摩（可）束缚于禅定寂静，不知道这种说法从何而来。

注释

祟

原指鬼怪或鬼怪害人（suì），这里引申为作祟、造成灾害

田稚

田中稚嫩的庄稼，指刚长出来不久的农作物

低陌吞高阡

低地的田间小路淹没了高地的田间小路，形容洪水泛滥（mò，田间小路；qiān，田间南北方向的小路）

虞沟壑

担忧葬身沟壑，虞，担忧；沟壑，溪谷，泛指山野（yú）

磴梯

指梯子（dèng）

司

掌管的部门或人员

公田

古代井田制中，由政府控制的田地，这里泛指官方的田地

皇暇

皇上的闲暇（huáng xiá）

囷仓

粮仓，圆形的叫囷，方形的叫仓（qūn）

粢

泛指谷物（zī）

反裘

反穿皮衣，古人穿皮衣以毛朝外为正，反穿则是为了珍惜裘皮上的毛（qiú）

奇毳

奇特的细毛（cuì）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洪水泛滥下百姓困苦、天地失序的景象，如‘今年逾去年，低陌吞高阡’直观地展现出洪水的严重程度，给人一种压抑、绝望的意境。写作手法上，采用了叙事与质问相结合的方式，先叙述洪水为害的情况，然后对天、对司进行质问，如‘问天如何其，天空无磴梯。苍然不可诘，试诘天所司’层层递进地质问，增强了情感的表达力度。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百姓苦难的深切同情，如‘耕者虞沟壑’体现出对耕种者的担忧，同时表达了对司方只重公田不顾百姓私产、佞臣欺诈的愤懑之情，像‘佞壬矫诳至于此，天横伤残乃其自’就直接表达了对佞臣的批判。主题思想上，通过对洪水灾害这一现象的描写，揭露了统治阶层不顾百姓死活、佞臣当道的社会现实，表达了对百姓的同情和对黑暗现象的批判。

速览

《涨水叹》是宋代诗人释居简的作品，主题为同情百姓、批判佞臣、叙事诗、质问笔法。去年水为祟，数州害田稚。 今年逾去年，低陌吞高阡。 天时杳难度，耕者虞沟壑。 问天如何其，天空无磴梯。 苍然不可诘，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