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华外篇述以四言十五章 其三 胠箧

译文

事物的意态、人们的情感，都喜欢没有盗窃之事。盗窃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为何不自我嗔怪。窃取仁义，就称自己是圣人。偷一个衣带钩被称为小偷，窃取国家的人被称为诸侯。诸侯之门还被认为存在仁义，更何况君主一人（更是被尊崇仁义）。吴、楚僭号称王，中原之人纷纷奔附。从此往后，哪里还能再议论（是非）。智慧被用来盗窃，圣人被用来为盗窃者守护。开始背负（盗窃之物）逃走，最终安然居有（所盗之物）。斗斛（量具）和权衡（秤），一旦制造出来就更加有争斗。斧钺（兵器）和轩冕（高官的车服），谁被宠幸谁被惊怕。如果圣人不认为（窃国者）可耻，那么大盗就不会停止。焚毁符信、打破玉玺，民众就会朴实单纯。粘住离朱的眼睛（使他看不见），塞住瞽旷（师旷）的耳朵（使他听不到）。削去史官的笔（使他不能记载），钳住墨者（墨家）的口（使他不能议论），就如同折断倕（巧匠）的手指（使他不能制造）。最高的道德是混同玄一的，像容成氏这些人（的时代）。鸢在天空飞翔，鱼安静地在水中游。盗跖不再说话，只是哼哼着一天天过去。圣人如果再次出现，谁还能行盗窃欺诈之事呢？盗窃之人，自生自灭。

注释

胠箧（qū qiè）

从旁边打开箱子，这里指盗窃行为，也借指《庄子·胠箧》篇的思想。

矧（shěn）夫

何况，况且。

离朱

传说中视力极好的人。

瞽矌（gǔ kuàng）

瞽即盲人，矌是师旷，春秋时晋国乐师，目盲而善辨音律，这里泛指听力极好的人。

攦（lì）

折断。

啍啍（tūn tūn）

形容低声哼唱。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多处运用对比，如‘窃义窃仁，曰我圣人。盗钩曰偷，盗国曰侯’将窃取仁义而自居为圣人与小盗窃钩被称为小偷，窃国者却被称为诸侯对比，深刻地揭露了社会的不合理性；‘斗斛权衡，既作弥争。斧钺轩冕，谁宠谁惊’把度量衡、权势地位带来的争宠、争斗展现出来。情感表达上，充满对社会黑暗现象的批判和对淳朴世风的向往。诗中通过对盗窃行为、圣人和大盗关系的描述，表达了对当时社会价值颠倒、诸侯窃国等现象的不满。在意境营造方面，像‘鸢飞戾天，鱼静于水’描绘出一种自然和谐的景象，与前面社会的纷扰混乱形成鲜明对比，暗示理想的社会应如同自然般和谐。主题思想是批判社会的不合理，向往一种无争、淳朴、道德玄同的理想社会。

速览

《读南华外篇述以四言十五章 其三 胠箧》是明代诗人郭之奇的作品，主题为批判社会、向往淳朴、对比手法、道德反思。物意人情，各喜盗平。 盗在当身，胡不自嗔。 窃义窃仁，曰我圣人。 盗钩曰偷，盗国曰侯。 侯门义存，矧夫一尊。 吴荆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