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华外篇述以四言十五章 其六 天道

译文

上天的意旨在于公平，圣人之心怎会困厄。水静止能清晰照出形状，镜子虚空能明亮映现万物。恬静寂寞从容自得，那是尧的宫室舜的宫阙（所蕴含的精神）。上天的喜乐与和谐，除去壁垒与阻碍。与万物相通，有开始有终结。流变成五种末节之事（指仁义礼智信），没有根本自然会枯竭。先后与尊卑的关系，千古以来未曾错乱。仁义礼智信改变了形与名，九种变化包含赏与罚。道德所产生的这些，顺序难以逾越。善辩之人只见局部，旁生枝节荒谬挖掘。儒家的十二经言论，从此长久混乱。击鼓去寻找逃亡之人，把仁义当作标志来彰显。士成绮讥讽老子，如同牛马相互攻击。智巧虽然存在，窃取机巧于是产生。轮扁询问齐桓公，古人已经消逝。虽然留下糟粕，心里口中徒然叹息。大道存在于上天，若有若无。传写在书中，似有似无。至人含敛光耀，如同太阳照着月亮。我的宗师啊我的宗师，是天的根基和月亮的窟穴。

注释

奚卼（xī wù）

奚，疑问代词，何；卼，困厄的意思。

俞俞（yú yú）

从容自得的样子。

矹（wù）

石突兀的样子，这里指阻碍。

淈（gǔ）

搅乱、弄乱的意思。

讦（jié）

攻击别人的短处或揭发别人的隐私。

咄（duō）

表示呵叱、感叹。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四言的形式写成，语言简洁凝练。开篇以‘天意日平，圣心奚卼’起兴，引出下文对于道德、仁义等概念的阐述。诗中多处运用比喻手法，如‘水静晰形，镜虚明发’，用水的平静能照形、镜的虚空能明亮来比喻一种纯净、本真的状态。在情感表达方面，作者对儒家倡导的仁义等观念持批判态度，认为其为‘五末’，无本会枯竭，而对道家所倡导的顺应自然的‘道德’观念表示尊崇，有一种对道家思想的向往和对当时儒家思想被曲解的愤懑之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如‘恬寂俞俞，尧宫舜阙’这样古朴宁静的意境，又有对大道那种‘惟恍惟惚’的神秘深邃意境的描绘。主题思想上主要是通过对比道家与儒家思想，阐述道家思想中大道的内涵、本质及其重要性，批判儒家思想被歪曲后的弊端。

速览

《读南华外篇述以四言十五章 其六 天道》是明代诗人郭之奇的作品，主题为批判儒家、尊崇道家、四言诗、说理。天意日平，圣心奚卼。 水静晰形，镜虚明发。 恬寂俞俞，尧宫舜阙。 天乐天和，去垒除矹。 通于万物，有始有卒。 流为五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