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华外篇述以四言十五章 其七 天运

译文

天地运行，大地静处，哪里有无所事事（而能如此运行）的呢？日月交替运行，风雨吹拂。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丝毫差异。古时的帝王顺应自然，洛水呈现祥瑞。咸池之乐奏响，仁德充满天地之间。音乐声流动传扬，冬眠的虫子被唤醒。刚开始听到这乐声像受到惊吓，最后听着就像沉醉其中。使得世人都忘却一切，不谈论利益之事。这虽然是帝王的德行，但仍然完全保有大道的奥秘。丧失德行才有仁德（的倡导），丧失仁德才有义（的提倡）。向南行走而回望北方，冥山在远方只能看到一点。祭祀用的刍狗再次被陈列，临时居住的蘧庐长久被寄住。三皇五帝的法则，同样以治理天下为矜尚之事。橘子、柚子、山楂、梨，都是人们所喜爱的。人的喜好不同，随着时间而改变。周地的人穿猿猴皮做的衣服，猿猴见了必定会全部丢弃。向邻里人皱着眉头施舍，邻里之人必定会深深避开。在陆地上推船，众多的人手白白劳累。天门不开，四方的方位就错乱了。民众相互亲近就会分离，盗贼杀人之事就变得更加猖獗。以周公姬旦为师法孔子，也不容易改变民众的心志。大道原本没有名称，名称是大家共用的东西。过多追求（名）就更加迷惑，私自获取（名）也是忌讳的。六经只是陈旧的遗迹，武力征伐反而被人责骂。神龙潜藏沉默，白鹢相互对视。乌鹊哺育幼雏，鱼儿传沫相遗。细腰蜂化为螟蛉，还有兄弟间的情谊。当今的所有人，哪里知道古时的意趣呢？谁兴盛谁衰亡，那里的民众都遭受割鼻之刑。整个世上没有安身之所，先王独自安睡。

注释

披吹（pī chuī）

吹拂。‘披’有散开、分散的意思，这里形容风雨如散开吹过的样子。

九雒（jiǔ luò）

即洛水。相传大禹治水时，有神龟出于洛水，背上有九种纹路等祥瑞之象。

咸池（xián chí）

古代乐曲名，相传为尧乐。

蛰虫（zhé chóng）

冬眠的虫子。

刍狗（chú gǒu）

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祭祀完就被丢弃。

蘧庐（qú lú）

古代驿传中供人暂时歇息的房子。

矉（pín）

通‘颦’，皱眉。

渊嘿（yuān mò）

深沉静默。‘嘿’通‘默’。

孺（rú）

养育，这里指乌鹊养育幼雏。

传沬（chuán mò）

鱼儿以唾沫相传递，是一种鱼儿之间的行为。

细要（yāo）

细腰蜂。

螟（míng）

螟蛉，一种昆虫。古人曾误以为细腰蜂养育螟蛉为子。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四言的形式呈现，简洁而规整，富有节奏感。多处运用排比手法，如‘失德而仁，失仁而义’‘橘柚柤梨，皆人所嗜。人之不同，与时日异’等，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和节奏感。在情感表达上，诗中透露出对古圣先贤顺应自然、施行德政的追慕之情，同时也表达了对现实社会中道德沦丧、秩序混乱的批判与无奈。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天地自然现象如‘天运地处，孰居无事。日月推行，雨风披吹’的描写，构建出宏大的自然意境，又与社会人事现象相结合，如‘周服衣猿，猿必尽弃。学施矉里，里必深避’等，营造出一种世事无常、人心不古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大道、道德、名、古今之变以及社会治理等多方面的问题，认为大道自然无名，过多追求名、利、仁义等反而会带来负面效果，同时也感慨古今变化中民众与社会的种种问题。

速览

《读南华外篇述以四言十五章 其七 天运》是明代诗人郭之奇的作品，主题为哲理诗、追古、批判现实、四言诗。天运地处，孰居无事。 日月推行，雨风披吹。 此皆自然，万一无二。 古皇顺之，九雒呈瑞。 乐奏咸池，仁满天地。 流光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