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山杂咏三十韵 其六

译文

明明知道水到之处自然就会形成沟渠，长久以来的习惯难以忘怀，因而没有停止读书。傻傻地想着通过捕鱼的工具就能得到鱼和兔（这里指拘泥于手段而忘记目的），贪婪地看那指向月亮的手指却看不到月亮（这里指执着于表象而忽略本质）。人世间难道有比我更憨傻的人吗？这世间之路应该没有比我更懒惰的人了。好几次想要抛下文字学问离去，在堂前的低洼之处添水学着栽种荷花（渠在这里指芙蕖，即荷花）。

注释

筌蹄（quán tí）

捕鱼和捕兔的工具，出自《庄子·外物》‘荃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荃；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比喻达到目的的手段或工具。

蟾蝫（chán zhū）

这里代指月亮，是一种隐晦的指代。

坳堂（ào táng）

堂屋地面的低洼处，出自《庄子·逍遥游》‘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

渠（qú）

这里通‘蕖’，即芙蕖，也就是荷花。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典故，如‘筌蹄得鱼兔’‘标指失蟾蝫’，用《庄子》中‘得鱼忘筌’‘得兔忘蹄’和《楞严经》中‘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当应看月。若复观指以为月体，此人岂唯亡失月轮，亦亡其指’的典故，使诗句内涵丰富，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一种矛盾纠结的情感，既有对读书做学问的难以割舍，又有对自己在追求学问过程中拘泥于形式而未得本质的自嘲与反省，还有想要抛弃文字学问的冲动，情感复杂且真实。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坳堂添水学栽渠’这样具有画面感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闲适又有些无奈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主要探讨了读书做学问的态度和对自身在学问之路上状态的思考，反映出对知识追求过程中的困惑与自我认知。

速览

《马山杂咏三十韵 其六》是明代诗人成鹫的作品，主题为自嘲、矛盾、读书、反省。明知水到便成渠，夙习难忘未废书。 痴想筌蹄得鱼兔，贪看标指失蟾蝫。 人间岂有憨于我，世路应无懒似予。 几度欲抛文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