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初度自五羊之曹溪舟中作

译文

今天五十八岁，明天就五十九岁了。未来的事情不可想象，过去的岁月又留下了什么呢。世间万象如同虚幻的空中之花，诋毁和赞誉就像镜子里虚幻的影像。不愿推那羊车、鹿车（指佛教三乘中的小乘、中乘），只乐意像牛马一样自在奔走。自己惭愧未能像达摩祖师那样面壁精诚（‘膝穿芦’之典），却奇怪胳膊肘上像生出了柳树（喻闲散自在）。头发散开没有帽子约束，脸上污垢很多。战胜了生死的困扰，打破了无明（愚痴）的臼窠。用尽了像老婆婆那样苦口婆心劝人的心思，让虚空也为之失笑。两岸都不能容纳自己，在河流中央也无法坚守。来来去去任凭风波起，去留都不与他人相伴。向天边遥望长安（喻心中的归宿），在寒冷的空中回头一望。回头问问当今的人，谁是我的朋友呢。

注释

五羊

广州的别称。

曹溪

禅宗南宗别号。以六祖慧能在曹溪宝林寺演法而得名。

空里花

出自佛教概念，比喻世间万象的虚幻不实。

羊鹿车

佛教语，指佛教三乘中的小乘、中乘，这里表示不愿局限于小乘境界。

膝穿芦

达摩祖师面壁时，因精诚所至，鸟在他头上筑巢，膝盖把芦苇都磨穿了，这里表示惭愧自己没有这样的精诚。

肘生柳

喻闲散自在的状态，出自《庄子·至乐》中‘俄而柳生其左肘’。

无明臼

无明，佛教术语，指愚痴。臼，这里指像臼一样的窠臼，形容被愚痴所困的状态。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豁达而又有些许孤寂的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开篇以简单的年龄叙述起笔，自然而平实，随后通过对世相、毁誉等的看法阐述，运用比喻手法，如‘世相空里花，毁誉镜中丑’，将抽象的概念具象化，增强了表现力。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世事的看透，有一种超脱之感，像‘世相空里花，毁誉镜中丑’表达了对尘世虚幻的感悟；又有独自前行的寂寥，如‘来往任风波，去住绝偕耦’，写出诗人在人生路上的孤独。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对人生的思考，对生死、名誉的超脱态度，同时也流露出一种在尘世中知音难觅的感慨。

速览

《癸卯初度自五羊之曹溪舟中作》是明代诗人德清的作品，主题为感人生、悟世事、超尘俗、叹孤寂。今朝五十八，明日五十九。 未来不可思，过去何所有。 世相空里花，毁誉镜中丑。 不推羊鹿车，喜随牛马走。 自愧膝穿芦，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