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译文

清亮的号角和悲凉的胡笳声声响彻云霄，催促着清冷的月亮升起，一片白色（月光）纷纷洒洒。边塞小城能听到捣衣的砧杵之声，我的心像铁石一样坚硬，可谁能理解我感叹离群索居的心情呢。银烛下，沉水香在熏着，端起酒杯却嫌独自喝醉，只是微微有些醉意。参星和辰星为什么按照天分处于不同位置呢？我像冯谖一样弹铗而起，壮志豪情如云雾般蒸腾。

注释

清角（qīng jué）

角，古代军中的一种乐器。清角是一种声调凄凉的号角声。

悲笳（bēi jiā）

笳，古代北方民族的一种乐器。悲笳指发出悲凉声音的笳声。

遏云（è yún）

使云彩停止，形容声音响亮动听。

塞垣（sài yuán）

指边塞的城墙，也泛指边塞地区。

砧杵（zhēn chǔ）

捣衣石和棒槌，这里指捣衣的声音，常表示离别思念之情。

水沈（shuǐ shěn）

即沉水香，一种名贵的香料。

参辰（shēn chén）

参星和辰星，二者此出彼没，永不相见，比喻分离不得相见。

弹铗（tán jiá）

铗，剑把。弹铗是指战国时冯谖在孟尝君门下作客，因不满待遇而弹铗而歌，后表示处境窘困而有所求。

氤氲（yīn yūn）

形容烟雾弥漫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壮志豪情像云雾一样蒸腾。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清冷又带有壮志难酬的氛围。词的上阕，‘清角悲笳响遏云，平催凉月上、白纷纷’通过对清角、悲笳之声以及凉月的描写，勾勒出一种边塞的清冷之景，奠定了孤寂的基调。‘塞垣砧杵小城闻，心铁石、谁解叹离群’进一步借捣衣声引发离群之感，而说自己心似铁石则表现出一种倔强与无奈。下阕‘银烛水沈熏，引杯嫌独醉、但微醺’描写室内场景，银烛、熏香，本是温馨的画面，却因‘嫌独醉’而透着孤独。‘参辰何事各天分，弹铗起、台斗气氤氲’用参辰的分离比喻自己的境遇，又以冯谖弹铗自比，表达出壮志难酬却又不甘沉沦的复杂情感。从写作手法上看，多处运用借景抒情，如借边塞之景抒孤独之情；也用典故抒情，如‘弹铗起’的典故，使情感表达更加深沉。在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词人在边塞之地的孤寂以及壮志难伸的苦闷与不甘。

速览

《小重山》是明代诗人齐之鸾的作品，主题为边塞、孤寂、壮志难酬、借景抒情。清角悲笳响遏云，平催凉月上、白纷纷。 塞垣砧杵小城闻，心铁石、谁解叹离群。 银烛水沈熏，引杯嫌独醉、但微醺。 参辰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