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丈人歌和云汀制府

译文

我听说拓格山上的松树在日月升起落下之处，简直与天地间的元气一同呼吸。自古以来它独立于荒远之地，世间之人何曾见过它的一针一粒（松果之类）。又听说负郯岩前的松树，龙鳞般的树皮在半空中屈伸自如仿佛有神明。如云如星的树冠仿佛是它的侍从，仙人神灵之事渺茫难以详细陈述。哪里比得上东海附近的大松，撑向天空卧于水波之上众人都能看见。历经战火劫难几次变迁，这松树如蛟龙的容颜始终不变。我没有见过这松树，诵读诗歌又翻看图画。忽然觉得寒冷的风声飒飒地在座位角落响起，奇特的姿态和怪异的形状不可思议，即使有高手也难以描绘。松树的树干弯曲只有五尺长，平分出两个枝干各有奇妙之处。一个枝干横向伸展如同长虹，那姿态好像要向东窥探大海的归墟之处。伸展胳膊探出爪子似乎要和黑龙争斗，瘦骨枯干缠绕着万年的铁锈。忽然争奇斗艳发怒般长出千万枝条，盘绕茂盛精致地互相缠绕。其中一根向下忽然又向上，也分成两株呈现出奇诡的姿态。弯曲右臂就像弯弓，像柳树三次睡下又三次起身。又像常山的蛇攻击它的中部，首尾互相环绕呼应。一棵松树变幻出百条龙身，神奇变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唉呀，这松树的奇特天下无双。大的像山河划分出南北界限，细小之处就像须毛和珠串。蜿蜒曲折各种形态都具备，使鲸和天吴都惊怕奔逃。赠给它蟠龙的名字，奉上丈人（对老者的尊称）的称号，风吹过它掀动须髯应该会一笑。借问丈人年纪，大概记得是在商周之前。应该是当年大禹治水驱赶蛟龙奔走，有一条龙困顿而不肯顺从。驱使风雨一直来到东海之滨，蜕去龙形化作这枝干盘曲的老者（指松树）。天下人都夸赞黄山松，最奇特的一棵被称为卧龙松。田盘山中有很多树冠如伞盖（的松树），常常被皇帝车驾夸赞（有此遭遇）。这些松树都古老无比，但不要和这位丈人（此处指蟠龙松）论年龄高低。洞庭君（神话中洞庭湖水神）的威望恐怕还只能并肩跟随，（那些松树和它相比）就像后代子孙一样。唉呀，古人说长寿的大多不成材，像你这样的变幻是多么雄伟啊。世间有能润泽苍生之人（暗指像这松树一样的有用之人），偶然贪图高卧（此处指松树静立）并非衰败。你没看见海边昨夜风雷猛烈，丈人（松树）又作出凌云的姿态。

注释

拓格（tuò gé）

山名，具体所指需根据更多文献确定，此处为诗中提到的松树生长之地。

亘古（gèn gǔ）

自古以来，从古到今。

夭矫（yāo jiǎo）

形容姿态的伸展屈曲而有气势。

谲熊（jué xióng）

怪异的样子。

骊龙（lí lóng）

黑龙，传说中黑色的龙。

欻（xū）

忽然。

恢诡（huī guǐ）

荒诞怪异。

角犄（jiǎo jī）

互相支撑、呼应，角力。

须鬣（xū liè）

这里指松树像龙须一样的部分。

璎珞（yīng luò）

本指用珠玉串成的装饰品，这里形容松枝像璎珞。

偃蹇（yǎn jiǎn）

困顿，不顺利。

苍古（cāng gǔ）

苍劲古老。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夸张、比喻等多种手法。如将蟠龙松与拓格之松、负郯岩前松对比，突出蟠龙松的独特之处，这是对比手法。诗中对蟠龙松的描写充满夸张，像‘松身拳曲才五尺，平分两干各奇绝。一干横走学长虹，势欲东窥尾闾泄’，把松枝的伸展夸张地比作长虹欲探大海归墟之处，极力展现其姿态的奇绝。‘一松幻就百龙身，游戏神通乃至此’把松树比作百龙身，是比喻手法。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蟠龙松充满了惊叹与赞美之情，从诸多描写其奇特姿态的语句中都能体现。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蟠龙松奇姿怪态的描写，营造出一种神奇、壮阔又带有神秘色彩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借对蟠龙松的赞美，可能暗示世间有像蟠龙松一样看似低调实则有着巨大能量、能经风雨而不变的人物或力量的存在。

速览

《蟠龙丈人歌和云汀制府》是清代诗人张井的作品，主题为状物、奇景、赞叹、比喻。我闻拓格之松日月所出入，直与元气通呼吸。 亘古独立大荒中，世人何曾见针粒。 又闻负郯岩前松，龙鳞半空夭矫如有神。 云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