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载西施图歌

译文

越王称霸的时候吴王已死，半夜里传命要捉拿西施。西施已经成功完成使命该罢手了，范大夫（范蠡）说（让她）乘坐鸱夷（皮袋）（沉江吧）。哪里去寻找鸱夷呢，路人都指向吴江的中心。哪知道消夏湾前面的路，自从出门来就生怕停留。还记得若耶溪畔的相遇，只有那一人（范蠡）才是旧相识。无端地歌舞又能怎样呢，对国家的恩情和知己的情谊都很多。白色苎麻衣服边有浣纱时的泪水，乌栖台边有采莲的歌声。早晨也采莲，傍晚也采莲，我的心在五湖的水里，我的梦在五湖的烟霭中。五湖船头划动两只船桨，五湖船尾芦苇沙沙作响。金钱意气只留待闲时评说，商人渔娘白白拿来作比。年年湖水都是绿油油的，君王长寿而臣子驾着扁舟。扁舟就只在湖中心，一天扬帆出行一天停留。为什么不到湖头沉醉呢，男子本是英雄女子本就柔媚。十年的辛苦换来百年的清闲，回头不要再说吴宫的事情了。吴王宫前有鹧鸪鸟，越王宫前也有鹧鸪鸟，千秋之后是谁家的扁舟图呢。唉，伍子胥大夫啊。男儿生不能在军门斩杀贼子，只能泪洒江湖白白老去。男儿报国难道一定要封侯吗，有美人醇酒还有什么别的追求。乾坤浩大山河悠远，拿着三尺鱼竿面对春天的水流。水波上鸳鸯在沙滩上栖息，每天成双作对地来去自由。大夫姓范女子姓施，问问行人知不知道。千金到手就随意挥洒，明天就成为陶朱公（范蠡）今天就是子皮（范蠡别称）。世间万事谁能分清真假，才说到芙蓉（西施）又成了野马（虚幻之事）。十年就变成了吴宫的秋天，谁是当时那个浣纱的人呢？唉，你是红颜女子，我是白头之人，湖中有酒就在湖中畅游。仰天大笑出门而去，西施就在湖中居住。

注释

鸱夷（chī yí）

这里指皮袋。春秋时，伍子胥被迫自杀，吴王夫差把他的尸体装入鸱夷投入江中。这里暗示范蠡可能想让西施也有类似的命运。

若耶溪

西施浣纱之处，在今浙江绍兴。是西施故事的重要关联地，诗中用来唤起对西施过往的回忆。

乌栖台

与吴王夫差有关的建筑，这里用来关联西施在吴宫的经历。

钱刀

古代的一种刀形钱币，这里代指金钱财富。

寿考

长寿。这里形容越王得以长寿并享受霸业成果。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中叙述了西施的故事，从越王称霸后西施的命运转折说起，穿插范蠡的决策等情节，叙事清晰且富有情节性。在抒情上，诗人借故事人物表达了复杂的情感。从情感表达来看，既有对西施命运的同情，西施被当作政治工具，功成之后面临被沉江的危险，又有对范蠡人生态度的某种向往，范蠡功成身退，潇洒自在。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若耶溪、五湖等场景，勾勒出一种清幽、悠远的水乡意境，如‘五湖船头打两桨，五湖船尾芦葭响’，生动地描绘出五湖的静谧与灵动。主题思想方面，诗中探讨了功名利禄、男女之情以及人生的归宿等问题，借古讽今，对传统的功名利禄观念提出质疑，认为男儿报国不一定非要封侯，像范蠡一样逍遥于江湖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同时也感慨红颜薄命和世事的无常。

速览

《范蠡载西施图歌》是清代诗人宋湘的作品，主题为叙事诗、感慨命运、借古讽今、清幽意境。越王己霸吴王死，夜半传呼索西子。 西子功成可以止，范大夫曰鸱夷矣。 鸱夷何处寻，路人都指吴江心。 宁知消夏湾前路，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