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歌

译文

寒冷的风飒飒作响把屋子吹破，明亮的星星挂在房檐上如同月亮般大。半夜里忧愁思虑难以入睡，披上衣服独自起来挑灯而坐。大丈夫怎能总是穷困饥饿，漂泊在风尘中偏偏又坎坷不顺，被天地拘束愁苦无尽。愁苦无尽，心中忧愁不安。夜晚将要破晓，鸡叫三遍，拔出剑砍地歌声高亢。奔跑虽然不能比得上奔驰的骏马，力气虽然不能拉开强劲的弓弩。平生研习揣摩五千卷书，大致是黄石公和姜太公的韬略。预料天下之事屡次神奇地猜中，看贼人伎俩如同看手掌上的东西一样。倘若能在营帐中参与谋划，未必不能建立一点功勋。况且还有如应玚、刘桢般的文笔，书写文书、草拟檄文颇为雄健。怎能像那些谈论空无或实有的一类人，只适合把他们束之高阁。茫茫宇宙中没有知己，仰面向天吐气化作白虹。侧面听说江淮地区的各位将领，招揽人才似乎有名将的风范。我想要拄着马鞭前去追随，穿着短后衣裤骑着黄马，在军营门口长揖行礼可谁来通报呢？水的奔涌必定是由于源泉的灌注，树木的茂盛必定是由于根基稳固。我一家老小在遥远的何处呢，分散在吴越晋秦各地。吴越地区的烽火硝烟高耸接天，生死的消息都茫然不知。晋秦的山川又险峻，给车轴上油喂饱马却忧愁难以行进，每想到这些就心烦意乱。怎样才能聚居在安乐的地方，那里土地肥沃田亩优良。种上黍稷杂稻粱，对上为祖宗提供祭祀用品，对下为宗族供给衣服粮食。其余的亲友来到我身旁，尽情地慷慨给予。不愁把黄金用尽，唉，这个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读书不能解救极度的穷困，旁人劝我学习老农夫。识字不能免除忧愁痛苦，旁人劝我学习好商人。拿着农具却不知道耕耘，拿着算筹却不知道盈亏，学习务农经商都没有成果。像这样迂腐您不要笑话，富贵从来难以预料。努力种田，虽然可以做，但水旱之灾毕竟取决于天时。囤积居奇的商人，虽然可以做，但疏于收藏恐怕也会遭遇大祸。不如专心研究经世济民之学和文章，开始虽然困窘最终会昌盛。

注释

镫（dèng）

同‘灯’，这里指油灯。

轗轲（kǎn kě）

同‘坎坷’，比喻困顿不得志。

忉忉（dāo dāo）

忧愁貌。

琳瑀（lín yǔ）

琳，美玉。瑀，似玉的白石。这里指代优秀的文笔，应玚、刘桢以文学才华著称，用‘琳瑀笔’比喻自己有不错的文学才能。

烝尝（zhēng cháng）

本指秋冬二祭。后泛指祭祀。

秉耒（bǐng lěi）

拿着农具。秉，执、持。耒，古代的一种农具。

据算（jù suàn）

拿着算筹，算筹是古代计算用的工具。

赏析

这首诗意境上，通过描绘寒夜独坐、拔剑高歌等场景，营造出一种孤寂、愤懑又充满壮志未酬之感的氛围。寒风吹屋破、中夜不能卧等景象，直观地烘托出诗人内心的愁苦与不安。写作手法多样，如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先叙述自己的处境、才能以及愿望等，在叙述中融入强烈的情感。诗人自述熟读兵书、能预料天下事、文笔雄健，却报国无门，又担心家人离散，充满无奈与悲愤。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情感复杂交织，既有穷困潦倒的愁苦，如‘读书不能救奇穷，旁人劝我学老农。识字不能免愁苦，旁人劝我学良贾’；又有壮志难酬的愤懑，像‘傥使参谋向帷幄，未必不成分寸功’表达出自己怀才不遇的不甘；还有对家人离散的担忧和对安定生活的向往，如对家人分布各地且生死不明的描述。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在乱世中面临的困境，既有自身才华得不到施展的无奈，也有对家人和安定生活的牵挂，同时表达了对未来通过自身努力改变现状的期望。

速览

《放歌》是清代诗人陈作霖的作品，主题为壮志难酬、穷困愁苦、怀才不遇、叙事抒情。寒风飒飒吹屋破，明星挂檐如月大。 中夜忧思不能卧，披衣独起挑镫坐。 丈夫岂合常穷饿，牢落风尘偏轗轲，局天蹐地愁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