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两老人歌

译文

先生的学说超越了伏羲皇时代，先生的书法超越了晋唐时期。我在五湖之地拜谒先生，当时正是日寇刚刚接受投降之时。第二年我背负书箱来到淞江岸边，在讲堂上新授给学生们诸子之学。那漫长的学术传承历经三千载，先生指点其中的纷杂条理，辨别清浊。孔子论道贵在仁爱，孟子前后相继跟随。温暖的春天里仁德之人的话语，在纵横捭阖的局势中相互追逐。另有老子一家的学说，独自倡导自然而排斥众人的诋毁。非攻兼爱是墨子的主张，只是心怀却只能寄托于空言罢了。战国时期纷纷扰扰，强国兼并弱国，即使有仁义又有什么用呢。我喜爱庄子的逍遥游，至人无需凭借而获得自由。姑射仙子有着冰雪般的姿态，千年以来让人轻视王侯。在讲堂上感受春风已经很久了，眼看着白天渐渐逝去。四十年的时间如同穿过缝隙般短暂，先生已步入高龄而我也已白头。回忆往昔在梁溪岸边侍奉讲学，先生挥笔如同捕获长鲸。收笔时就像面对陆机，新颖的风格初现如同王羲之。如今老笔更加奔放，散氏盘、爨宝子碑信手挥洒。隶书直接超过了张芝和曹喜，正书与上下碑相媲美。唉呀，书法之道长久以来令人感叹衰落，世人不认识王羲之。写字不求点画的技巧，只是让小儿学习画蛇添足。我侍奉先生四十年，正直的气节高耸入云。吟诗曾让鬼神哭泣，著书的草稿堆积在双肩。至今仍然喜好写大字，挥笔就像扫除云烟。我赞颂先生健康长寿，为他留下正气充满天地。

注释

羲皇（xī huáng）

指伏羲氏，传说中的上古帝王。

晋唐

指晋代和唐代，这两个时期是中国书法史上的重要时期，书法艺术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绛帐（jiàng zhàng）

红色的帐幕，旧时讲学的地方多用绛帐，后亦以‘绛帐’为师长或讲座的代称。

仲尼（zhòng ní）

孔子的字，孔子名丘，字仲尼，中国古代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创始人。

孟轲（mèng kē）

孟子，名轲，战国时期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主张‘仁政’和‘性善论’。

老聃（lǎo dān）

老子，姓李名耳，字聃，春秋时期道家学派的创始人，主张‘无为而治’‘道法自然’等思想。

墨子（mò zǐ）

墨翟，春秋末期战国初期宋国人，墨家学派的创始人，主张‘兼爱’‘非攻’‘尚贤’等思想。

庄子（zhuāng zǐ）

庄周，战国时期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主张‘逍遥游’，追求精神上的自由。

陆平原（lù píng yuán）

陆机，西晋文学家，与其弟陆云合称‘二陆’，擅长诗赋骈文。

王右军（wáng yòu jūn）

王羲之，东晋时期著名书法家，有‘书圣’之称。

散盘（sàn pán）

即《散氏盘》，西周晚期青铜器，铭文书法为金文的典范。

爨碑（cuàn bēi）

指《爨宝子碑》，东晋碑刻，书法风格独特，在书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赏析

此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将先生与不同历史时期的大家进行对比，如羲皇、晋唐等，突出了先生的卓越。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先生学问和书法的敬仰，如‘先生有道出羲皇，先生有笔迈晋唐’，又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如‘四十年间如过隙，公登大耄我白头’。意境营造上，描绘了先生讲学、挥笔的场景，如‘绛帐春风违已久，眼看白日去悠悠’，营造出一种悠远、庄重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主要歌颂了先生的学问、品德和书法成就，同时也反映了对时代变迁和书法衰落的忧虑。

速览

《明两老人歌》是其他代诗人冯其庸的作品，主题为颂师、感时、书法、哲理。先生有道出羲皇，先生有笔迈晋唐。 我拜先生五湖畔，维时日寇初受降。 明年负笈淞江滨，绛帐新授诸子学。 茫茫隧绪三千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