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前出外得辣椒一碟,极烈者也,更复携酒返班,饮中随书 其六
我家古好猎,辈辈亲山兽。
其母世所豢,荣为猎犬后。
惜汝废其传,嗜睡眼不剖。
或睡桌之底,或睡床之右。
仰面鼻朝天,四脚举如手。
我以手相扰,汝开眼如口。
既开还复闭,微鼾毛皮抖。
汝貌异常伦,嘴喙宽而厚。
命汝曰赛狮,能当汝意否。
我晨将赴学,汝即随我骤。
我出校门归,汝在门侧候。
置笔汝唇中,衔之得得走。
我或不汝齿,嘶咬我裤袖。
我父远离家,招我聚数宿。
日日思汝形,渐将及腰扣。
迨及归来日,汝已为人狩。
汝死吾不见,汝尸吾不守。
离别此茫茫,汝魂归何土。
倘或入轮回,再逢来世某。
此事恍难知,夜梦汝非旧。
或为外星人,或笑狰狞丑。
梦起长饮泣,自颊及乎肘。
从此废厮养,情多即为垢。
孑然飘一身,将至天地朽。
汝魂果有知,鉴此誓言久。
译文
回忆起 2026 年,曾经养过一只很好的狗。我家自古以来就喜欢打猎,世世代代都亲近山兽。它的母亲是被世人所豢养的,荣幸地成为了猎犬的后代。可惜你荒废了这一传承,总是嗜睡,眼睛都不睁开。有时睡在桌子底下,有时睡在床的右边。仰面朝天,鼻子对着天,四脚举起来像手一样。我用手去打扰你,你就睁开眼睛像嘴巴一样。睁开后又马上闭上,微微打着鼾,毛皮在抖动。你的外貌不同于一般的狗,嘴喙又宽又厚。给你取名叫赛狮,能符合你的心意吗?我早上要去上学,你就立刻跟着我飞奔。我从校门回来,你在门旁边等待。把笔放在你嘴唇中,你就衔着笔哒哒地走。我有时不搭理你,你就嘶咬我的裤袖。我的父亲远离家乡,叫我去相聚了好几个晚上。每天都思念你的样子,渐渐到了腰间的扣子那么高。等到归来的日子,你已经被人猎杀了。你死了我没有见到,你的尸体我也没有守着。离别之后这茫茫天地,你的灵魂归向何处。倘若进入轮回,再次相逢在来世的某一天。这件事仿佛难以知晓,夜晚梦见你不再是以前的样子。或许是外星人,或许是笑着狰狞丑陋的模样。梦醒来后长久地哭泣,从脸颊到胳膊肘。从此不再养宠物,感情多了就会成为污垢。独自飘零一身,将要到天地腐朽的时候。你的灵魂如果有知,见证我这长久的誓言。
注释
- 豢(huàn)
- 喂养,饲养。这里指狗的母亲被世人所饲养。
- 嘶(sī)
- 马叫,这里指狗发出的叫声,如‘嘶咬我裤袖’。
- 迨(dài)
- 及,到。‘迨及归来日’意为等到归来的日子。
- 厮养(sī yǎng)
- 指从事贱役的人,这里指养宠物。‘从此废厮养’即从此不再养宠物。
赏析
在这首诗中,作者通过对与狗相处的回忆,细腻地描绘了狗的各种情态,如嗜睡、等待、衔笔等,展现出对狗深深的情感。从写作手法上看,运用了细节描写,如‘仰面鼻朝天,四脚举如手’等,使狗的形象栩栩如生。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狗的喜爱与怀念,如‘我晨将赴学,汝即随我骤’等句,也有对狗死亡的悲痛,如‘汝死吾不见,汝尸吾不守’等。意境营造上,通过回忆与现实的交织,营造出一种淡淡的忧伤氛围。主题思想上,以狗为线索,表达了对过去生活的怀念以及对生死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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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前出外得辣椒一碟,极烈者也,更复携酒返班,饮中随书 其六》是其他代诗人卢青山的作品,主题为叙事、抒情、写狗、忆旧。忆我二六年,颇尝养佳狗。 我家古好猎,辈辈亲山兽。 其母世所豢,荣为猎犬后。 惜汝废其传,嗜睡眼不剖。 或睡桌之底,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