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彭花翁牡丹障

译文

洛阳牡丹的画图配有欧阳修的诗，让人惊叹上天巧妙地让新枝呈现。自己说当时记录的牡丹有数十种，姚黄魏紫之后还有潜溪绯。蜀地牡丹的画图有文彦博的诗句，香雪般的花蕊和金黄的颜色隐藏而不显露。直径达三尺的瑞云红牡丹，还有两种牡丹没有画进去。这种牡丹不仅现在没有，世间很长时间也没有这样的图了。东南地区的牡丹样式向来小，像盘子一样大的能有多少，像钵盂那么大的就更少了。清晨醒来看到花翁所作的画，风姿韵味宛如蜀地和洛阳的牡丹。画出花中的第一等的花，其他同类一下子都被比下去了。料想他斜着笔肆意挥洒，心思与自然造化没有一点隔阂。天上司掌百花的神仙技巧也不神奇了，笔底的春风光彩好像要闪耀起来。不需要青色的蒲草庵来抵御寒冷，也不需要碧绿的油幕来遮挡阳光。月坡堤、张家园、郭子仪住宅东边的街道。锦被绣帐相互连接，一夜之间就被移到歌堂的顶端。吴地台上教习战舞的女子有数百人，汉宫中排列侍奉的宫女有三千人。像十丈鲛绡一样的牡丹让人想起白居易的诗谱，像万态锦茵一样的牡丹让人想起元舆的赋。花永远开放不需要蜡封，根没有埋在土里也难以被虫蛀蚀。花翁啊花翁你实在是有才能，看到你的这幅画万千感慨增加。这种花过去只记载在本草书中，流传到唐代花才开始变得美好。从武则天时被移植过来，受到杨贵妃的喜爱重视。名花和美人，最初写在沉香亭的诗词里。从这以后京城的春天，人们争着追逐赏花的时期。直径一尺的牡丹就夸赞有千朵，万钱才能买到一枝。三条大街九条小巷热闹地游玩观赏，达官贵人的车马相互追随。自从进入本朝牡丹最盛，长寿花也比不上唐代的崇敬花。难道不是因为洛阳处于天下的中心，祥和之气又和长安不一样。所以让百花巧妙地变幻，有黄的、红的、紫的、白的和深浅不同的红色。戴花的下至砍柴的樵夫，献花的上至蓬莱宫。有人说这种花特别妖媚，只懂得迎合时势争求富贵。武则天移来牡丹使它变得丑恶而原本是很美的，杨贵妃看重牡丹但她的荣耀最终还是憔悴了。四香阁属于谁呢，鱼朝恩的住宅又在哪里呢。世人白白地互相夸耀，看看他们的子孙能有几家留存。我认为这个罪过不在花身上，是当时的人争求荣华。洛阳人珍视姚黄不轻易给予别人，一根也不让它进入权贵富豪的门第。花知道本朝是真正的太平盛世，万古隐藏的奇妙秘密才被发现。洛阳不吝惜宝物，蜀地出现珍品，就像凤凰麒麟一样是王者的祥瑞。洛阳富有要推程家和邵家，蜀地的苏家和范家光辉相映照。人的品格也和花的品格一样高尚，这样的人和这样的花自古以来就很少。后来蜀地和洛阳的派别稍有分别，世间万般变化就像车轮和云朵一样。洛阳著名的园林见证着治乱兴衰，读书读到这里空自叹息三次。洛阳宫殿如今庄稼长得茂盛，蜀道上的峨眉山更加凄惨。花翁作这幅画难道是没有深意的吗，是要展现祖宗全盛的时代啊。

注释

障

画轴，这里指牡丹图。

潜溪绯

牡丹的一种。

欹

qī，倾斜。

盘礴

自由奔放的样子，这里形容作画时的状态。

青蒻庵

用青色的蒲草做成的庵（遮蔽物）。蒻，ruò。

碧油幙

绿色的油幕。

鲛绡

传说中鲛人所织的绡，这里形容牡丹如鲛绡般美丽。

锦茵

华丽的褥子，这里也是形容牡丹。

蠹

dù，蛀蚀。

畀

bì，给予。

赏析

这首诗运用了丰富的文学手法，在描写牡丹时，通过列举洛、蜀两地牡丹的不同种类、特色，如‘自言当时记者数十种，姚魏后有潜溪绯’‘径围三尺瑞云红，尚有二花添未具’等，采用了铺叙的手法。从情感表达上看，诗中蕴含着对牡丹的喜爱与赞叹之情，像‘写作花中第一花，群类一时都脱落’对牡丹的独特性进行高度赞扬。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人将牡丹与历史故事、人物相结合，构建出一种繁华与兴衰交替的意境，既有对牡丹盛开时‘三街九陌沸游赏，冠盖车马相追随’的盛景描绘，又有对洛宫、蜀道今昔对比的沧桑感营造。主题思想较为复杂多元，既通过牡丹展示了不同地域的文化特色，又借牡丹的遭遇反映社会的治乱兴衰、人情冷暖，如洛人对待姚黄不轻易予人的描写体现出一种坚守与价值判断，而对花盛时人们趋之若鹜、世易时移后的衰败描写则反映出世事无常。同时也表达了对往昔盛世的怀念，从花翁作画的深意‘要见祖宗全盛时’可以看出。

速览

《赠彭花翁牡丹障》是宋代诗人姚勉的作品，主题为咏物、怀旧、兴衰、铺叙。洛之花图欧公诗，惊怪天巧呈新枝。 自言当时记者数十种，姚魏后有潜溪绯。 蜀之花图景仁句，香雪蕊金藏不露。 径围三尺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