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媿斋

译文

无法见到圣贤之人，大道流散已经很久了。求学的人大多自认为贤能，很少愿意侍奉师友。在名利之中昏乱迷惑，悔恨都是自己招致的。动辄声称没有愧疚，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此。连减少过失都说自己还未能做到，先圣却乐于循循善诱。孟子的话语令人敬畏，人和禽兽相差无几。曾参临死前知道自己可以免于大过，才敢让弟子看看自己的手脚。哪里知道在换席子这件事上，又在这之后犯过错。我们这些人都是小人物，气质向来平凡粗陋。凭借这样的素养，又哪里有孝道呢？努力向前如同水马（一种昆虫），但站立之处仍和以前一样（没有进步）。倘若自己还不努力，最后只会更加错误荒谬。常常思考对自己愧疚之处加以改正，把匾额座右铭铭刻在座位右边。三次诵读故人的书信，惭愧得汗水几乎要流下来。这哪里是戏言呢，知道您对我情深意厚。因此更加警醒，弥补过错也许还能没有灾祸。

注释

媿

同‘愧’，惭愧。

颠冥

迷惑，昏乱。

怍

惭愧。拼音：zuò

寡过

减少过失。

水马

一种昆虫，这里诗人用来形容自己努力向前却进步不大的状态。

易箦

更换床席，曾子临死时因所卧之席不合礼制而要求更换，这里指即使是像曾子这样的贤人也会在细节上犯错。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以直白的叙述为主。开篇指出圣贤之道已散，如今学者自贤而不事师友的不良风气，从社会现象入手，通过对比古时圣人和现在学者的状态，为后文的自我反思做铺垫。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自我反省和愧疚之情。诗人从对当下学者风气的批判转到对自身的审视，认为自己气质凡陋，在孝道等方面有所不足，展现出谦逊的态度。在意境营造方面，没有华丽的景象描写，而是通过严肃的道德反思构建出一种凝重、自省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自我反思、道德修养的不足以及对先圣教诲的敬畏展开，表达了诗人想要改正过错、提升自身道德修养的愿望，同时也体现出对友人劝诫的感激。

速览

《攻媿斋》是宋代诗人楼钥的作品，主题为自省、道德感、批判、谦逊。圣贤不得见，道散固已久。 学者多自贤，鲜肯事师友。 颠冥声利中，悔吝皆自取。 动言无媿怍，未知果然否。 寡过云未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