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歌为豫章蔡伯华作

译文

您难道没看见豫章的木材，树干弯曲奇特，树荫遮蔽百亩之地，不知道自开天辟地以来已经盘踞了几千年。它像羊角一样的枝丫长久栖息万里长风，如龙鳞般的树皮惯常化作四季之雨。鬼神都呵护它，谁敢伤害，公输般和离娄那样的能工巧匠见到它也会丢掉自己的斧头。徂徕山的长松差不多可以和它相比，那些仅仅几拱几把粗的桐树梓树哪里值得一提。这种木材为什么被播撒到海边，对于宫殿庙宇的建造工匠都不取用。大材难以被使用，古人就这么说，它如今高耸弯曲好似㟝嵝山。您难道没看见蔡泽抛弃相印就在一朝之间，何必劳烦唐举去问富贵之事。又不见李斯在咸阳彷徨遭受五刑，白白羡慕仓中的老鼠。世间之事大多像蒲柳那样的姿态，还没到秋天就先凋零而没有归宿。我已经自认为要终老于蓬蒿之间，您求得一官却又遭受挫折。在三山山下含笑相逢，就像唱楚歌跳楚舞一样洒脱。五月闽南的荔枝果实红彤彤的，剥开来果肉像乳汁一样洁白。手持酒杯在天地之间狂呼，谁是夔龙那样的贤臣，谁是巢父许由那样的隐士，在这落落尘世之中我和您（都是如此不得志）。唉，豫章这样的大材就像樗树那样看似无用，难道最终会和寻常草木一同腐朽吗？

注释

轮菌（lún jūn）

盘曲的样子

离奇

奇特，不同寻常

公输

公输般，即鲁班，古代著名工匠

离娄

传说中视力极好的人，能视百步之外，见秋毫之末

徂徕（cú lái）

山名

偃蹇（yǎn jiǎn）

高耸，引申为困顿

㟝嵝（gǒulǒu）

山名，此处形容豫章材的高耸弯曲之态

蔡泽

战国时人，曾得相位

唐举

战国时相士

李斯

秦朝丞相，后被赵高陷害

蒲柳

水杨，一种早凋的树木，常用来比喻衰弱的体质

龃龉（jǔ yǔ）

上下牙齿对不上，比喻意见不合，此处指仕途不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兴手法。诗的开篇对豫章之材的描写，从其外形、历史、神奇之处入手，以豫章之材的高大神奇来兴起，为后文表达大材难用以及对人生境遇的感慨做铺垫。如‘君不见豫章之材轮菌离奇阴百亩，不知开辟以来盘踞几千古’，用夸张的手法描写豫章材的壮观，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情感表达上，诗人通过对豫章材的命运以及蔡伯华仕途不顺的描写，抒发了自己怀才不遇、对世事无常的感慨以及对友人的同情。像‘大材难用古云然，偃蹇于今若㟝嵝’就直接点明大材难用的无奈。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既有对豫章材那宏伟神奇的景象营造，如‘羊角长栖万里风，龙鳞惯作四时雨’仿佛让人看到一棵巨大的豫章树屹立于天地之间，承受风雨，又有对人生失意落魄意境的营造，如‘我已自分老蓬蒿，汝博一官复龃龉’，描绘出诗人与友人在困境中的惺惺相惜。主题思想上，主要围绕大材难用这一核心，结合对豫章材、历史人物命运以及自身和友人境遇的描述，表达对社会现实中人才被埋没的不满和对人生境遇的深沉叹息。

速览

《豫章歌为豫章蔡伯华作》是明代诗人佘翔的作品，主题为怀才不遇、比兴手法、借物抒情、叹世情。君不见豫章之材轮菌离奇阴百亩，不知开辟以来盘踞几千古。 羊角长栖万里风，龙鳞惯作四时雨。 鬼神呵护谁敢伤，公输离娄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