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季女二首

译文

我过去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三个女儿在中门迎接。心里知道不是男孩，但也暂且能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小女儿尤其聪慧狡黠，一生钟爱于她。为什么突然得了一场病，生命一下子就消逝了呢。在给孤园里旅行葬（客死他乡而葬），野草杂乱丛生。回来后枕着书卧躺，（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她往日的声音。起身寻找却什么也看不到，泪水沾湿了衣襟。女儿死去还不到八岁（未及殇：指未到成年而死，殇一般指未成年夭折），她的母亲日夜啼哭。悲痛地顾念父女恩情，也因此发出酸楚的嘶哭声。有知己来敲门，用巧妙的言辞安慰劝解。人有生就会有死，长寿和夭折在道理上是一样的。哀伤生命的逝去而留给亲人忧虑，过度哀伤难道不是一种执迷吗。擦干眼泪辞谢（朋友的）教诲之言，抬头看太阳已经西斜。怎样才能得到千斛酒，整个早晨都醉得像烂泥一样啊。

注释

黠慧（xiá huì）

聪明而狡猾。这里是形容小女儿的聪慧机灵。

遘（gòu）

遭遇，碰上。

倏焉（shū yān）

忽然，迅速的样子。形容女儿生命消逝之快。

旅葬

客死他乡而葬。表明女儿死在异地的不幸。

襟缨（jīn yīng）

衣襟。‘泪下沾襟缨’描绘出诗人悲痛落泪的状态。

殇（shāng）

未成年而死。这里说女儿未及殇，表示女儿还未长大就夭折了。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采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开篇回忆往昔女儿迎归的温馨场景，通过简单的白描，如‘我昔自外归，三女中门迎’，生动地勾勒出家庭生活的画面，为后文的悲痛做了铺垫。情感表达上，诗人的悲痛之情层层递进，从对女儿聪慧可爱的喜爱和失去她的悲痛，到描写妻子的日夜啼哭，渲染出整个家庭沉浸在巨大的哀伤之中。在意境营造方面，‘旅葬给孤园，烟草纵复横’一句，通过描绘给孤园里荒草丛生的景象，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这首诗围绕着幼女夭折这一悲痛事件展开，既表达了对女儿早逝的悲痛、对家庭离散痛苦的难以释怀，也反映出诗人对生死的思考，朋友以‘有生会归尽，寿夭理亦齐’来劝解，而诗人虽然理解但仍难以从悲痛中解脱，体现出这种生死之事在情感与理性之间的挣扎。

速览

《哭季女二首》是明代诗人何瑭的作品，主题为悼亡、悲恸、家庭、抒情。我昔自外归，三女中门迎。 心知非男儿，聊得乐此情。 季者尤黠慧，恩爱钟平生。 云胡遘一疾，性命倏焉倾。 旅葬给孤园，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