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士五首 楚狂

译文

如果周天子没有被迫出狩，各国之间就会有很多游说之士。楚狂陆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向着孔夫子唱着长歌。慷慨悲歌凤凰之德已衰，本应停止却为何还不停止。年终时草木繁茂，我的主张大概也是如此不顺畅吧。岐山凤凰不再飞来，我从此就如此（归隐）吧。能言善辩之士早晨进入国境，就能享受万钟的俸禄。为何那两位遗老，在这荒田中耕种呢。来来往往探寻渡口的人，到了傍晚就悲叹路途艰难。邯郸杀了窦鸣犊，脖颈的鲜血流得殷红。孔子到了黄河边就回车，叹息着尼山的孔夫子。那位老者眉毛胡须雪白，用手杖挑着竹器。没空和客人说话，在田间锄草。傍晚游客前来，用鸡肉和黄米饭暂且结交好友。膝盖前有两个儿子，终年能温饱。孔子在陈蔡之间窘迫不安，弦歌之声又能向谁倾诉呢。石门多么高大，下面有报晓的公鸡。打更击柝的声音夜里让人难以忍受，只好随缘在田野里终老。中原战乱频繁，仁义就像糟粕一样被丢弃。隐居徘徊又为了什么呢，幸运的是了解自己的人很少。哪里想到做鲁国乘田的孔子，终年奔波车马之间。那自在的田舍老翁，慢慢走着挑着草筐。路过馆舍听到击磬声，知道是孔子出游到卫国。可叹这行路的艰难，不要说隐居容易。在野外水边彷徨，水浅就提起衣服过河，水深就只能穿着衣服蹚过去。多少想要乘筏出海（避世）的心，最终半途而废。

注释

西狩（xī shòu）

本义是到西边打猎，这里指周王被迫出奔

晏岁（yàn suì）

年终，岁暮

司晨者（sī chén zhě）

指公鸡，司晨即报晓

土苴（tǔ jū）

泥土和草芥，比喻微贱的东西，这里指仁义被轻视

乘桴（chéng fú）

乘坐竹筏，这里表示避世的想法

赏析

这首诗借古事来表达对现实的感慨以及对隐士生活的思考。从文学手法上看，多处用典，如‘楚狂’‘邯郸杀鸣犊’等典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让读者能在历史的情境中去体会诗人的思想。诗中通过对比的手法，将‘辨士’享受万钟俸禄与‘遗老’垦荒田中对比，‘中原战伐，仁义若土苴’与隐士的生活对比，突出了隐士生活的不同选择。情感表达上较为复杂，既有对孔子四处奔走却不得志的同情，又有对隐士生活的向往和对现实中仁义不被重视的无奈。在意境营造方面，描绘了田园生活的宁静，如‘日暮游客来，鸡黍聊结好。膝前两儿郎，终岁足温饱’，与外面世界的战乱、动荡形成鲜明对比，衬托出隐士生活的安然。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出世与入世的矛盾，隐士与世俗之人不同的生活境遇以及在不同社会环境下仁义的处境。

速览

《隐士五首 楚狂》是明代诗人程敏政的作品，主题为用典、对比、归隐、同情。天王不西狩，列国多游士。 楚狂独何人，长歌向夫子。 慷慨凤德衰，当已胡弗已。 晏岁草木蕃，吾道亦云否。 岐山鸟不至，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