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路行

译文

笔直的道路难以行走，正直的言论让人难以接受。邪僻的小路容易被快步走过，丑恶的言论却能取悦人的口舌。正直的言论就像箭矢，听到的人会害怕忌惮。就像射箭进入弯曲的小巷，很少有箭杆不被折断的。笔直的道路平坦宽阔，不可逃避困难而不走。大夫史鱼，以死来进行尸谏。汲黯直言抗争，汉武帝不穿戴整齐就不见他。轮扁的言论，让齐桓公得到感悟。焦茅不逃避被烹煮，让秦始皇怒气消散。猛虎在前面，却不为我发出警告。毒蛇在后面，也不为我告知。秦二世自我封闭，在宫中遭到残害。虢国君主对车夫发怒，后来枕着土块睡在道路中。不忍心那些忌惮的事，难道就忍心混乱吗？如果害怕你的耻辱，必定会看到你的死亡。就像用药却不让它使脓疮溃烂，那疾病必定会加重。就像箭矢不笔直，就不能穿透铠甲。小人厌恶正直，君子却坚守正直。神灵如果听到这些，最终会得到福佑。

注释

莠言（yǒu yán）

丑恶的言论。莠，本义为狗尾草，常比喻坏、恶。

尸谏（shī jiàn）

以死谏君。出自《论语·卫灵公》，史鱼为卫国大夫，生前多次劝谏卫灵公而未被采纳，临死时让儿子不要在正室治丧，以尸谏灵公。

汲黯（jí àn）

西汉名臣，以直谏敢言著称。

轮扁（lún biǎn）

春秋时齐国的造车工匠，曾以斫轮的道理谏齐桓公读书不要泥古。

焦茅（jiāo máo）

这里指焦茅这种植物或用焦茅进谏的人，具体故事需结合更多史料，此处应是通过焦茅不避烹来表达直谏的精神。

虺蛇（huǐ shé）

毒蛇。虺，是一种毒蛇。

虢君（guó jūn）

虢国的君主，虢国是周朝的诸侯国。

自閟（zì bì）

自我封闭。閟，闭，关闭。

赏析

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开篇就将‘直路’与‘邪径’、‘直言’与‘莠言’进行鲜明对比，深刻地揭示出正直的东西往往不被看好，而邪佞的东西却容易被接受的社会现象，表现出一种无奈和愤懑。诗中通过列举多个历史故事，如史鱼尸谏、汲黯抗言、轮扁谏桓公、焦茅谏秦皇等，这些事例的运用使诗歌富有历史厚重感，也从正面论证了正直言论和行为的价值和意义。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正直难行的愤懑，也有对坚守正直品德的赞美与倡导。在意境营造上，通过‘直路’‘邪径’等意象构建出一种正与邪对立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人倡导人们要像君子一样秉持正直，不惧小人的厌恶，相信坚守正直最终会得到神灵的福佑，反映出对社会道德和价值取向的一种积极思考。

速览

《直路行》是明代诗人何景明的作品，主题为讽喻诗、对比手法、正直主题、引古证今。直路难行，直言难受。 邪径捷足，莠言悦口。 直言如矢，闻者畏惮。 如射曲巷，鲜不折干。 直路坦坦，不可避难。 大夫史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