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大司马王晋溪先生十牛图

译文

您难道没看见像龙图阁直学士张公（张咏）那样在台阁中的将军，可又是什么人在司马的厅堂画牛呢？十头牛争斗得牛角弯弯耳朵下垂，挂在中堂观看的人都很欣喜。在风中的树林和如烟的草丛中肆意放牧，涉过流水在沙滩上卧眠也没有抵触。黄色的犍牛和黑色的牯牛肌肉结实，在司马的厅堂里要这些牛有什么用呢？哪里知道这些东西是王公所珍视的，展开画卷就好像面对着桃林的春天。高高的亭子旁青松轻拂着红日，南山在白日下黄尘消散。训练马驹并不羡慕有三千匹母马，考察畜牧还唱着关于九十头牛的歌。尚书大人您登上这原本就是管理军事的兵部之位，天子的军营里十二屯都是如貔虎般的勇士。向南征讨向北征伐运筹帷幄，打败敌人擒获贼寇全在杯酒谈笑间。已经看到神武借助您的治理才能，要让百姓们有安身的房屋。百姓们十年来盼望休养生息，国内的荒城已经长久地长满荆棘。犁锄未能慰藉农民们的心，运送物资白白让万民耗费力气。我知道王公分担君主的忧患，坐镇江湖肃清寇盗安定王侯。沙场之地都变成了田地，让战马全都回去成为耕牛。您难道没看见中堂这幅图天天张挂着，色彩鲜明照耀着麒麟阁般的功勋画像。

注释

觔（jīn）肉

肌肉。觔，同‘筋’，在古汉语中常用来指动物的肌肉或筋腱等。

牝（pìn）

雌性的禽兽。这里‘三千牝’指代众多的母马，是说训练马驹不羡慕有众多母马的规模。

犉（rún）

黄毛黑唇的牛。‘九十犉’是关于牛的数量的表述，用来和畜牧相关的事情相联系。

貔（pí）虎

貔和虎都是凶猛的野兽，这里用来比喻勇猛的战士。

苏息

休养生息。表示百姓在经历动荡之后渴望得到休息、恢复生机。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司马堂中的牛图与司马的军事职能等进行对比，‘黄犍黑牯觔肉真，司马堂中安用此。岂知此物公所珍’。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风林烟草、水涉沙眠、高亭青松、南山白日等景象，勾勒出一幅悠然又宏大的画面，有田园之乐又有山河之壮阔。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王晋溪先生军事才能的敬仰，‘南征北伐运筹策，破虏擒戎在樽俎’，表达了对其在军事方面建立功勋的钦佩；又有对百姓渴望休养生息的同情，‘苍生十年望苏息，海内荒城久荆棘’，反映了诗人的忧民情怀；还有对王晋溪先生能够安邦定国，使战马归耕牛的美好期望，‘沙场之地皆田畴，尽却战马归耕牛’。主题思想上，既涉及对人物的赞颂，又包含对民生的关注，体现出一种经世致用的思想。

速览

《题大司马王晋溪先生十牛图》是明代诗人何景明的作品，主题为赞颂、忧民、田园、军事。君不见将军台阁龙图张，何人画牛司马堂。 十牛战角垂其耳，挂之中堂见者喜。 风林烟草恣牧放，水涉沙眠无触觗。 黄犍黑牯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