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钜鹿道中作

译文

雄伟的上郡关隘，看那城墙根基如削铁般坚固，泥土里还掩埋着箭头。十月里悲凉的风如箭般呼啸，这里就是曾经的巨鹿。白色的浪花轰响奔腾，黄沙一片苍茫，寒霜侵蚀着农夫的房屋。坐在车中的新婚女子，任由他人嘲笑大腿上长出了赘肉。可叹张耳和陈馀，当年是生死之交，最后却互相倾轧。长笑一声何必再谈论那些旧事呢，坻水依旧是微微泛绿。想要请燕地的女子，轻轻弹奏赵地的瑟，醉上一场就足以了此生。井陉到了傍晚，杂乱的乌鸦啼叫着飞入枯木之中。

注释

豗（huī）

撞击，这里形容白浪撞击发出轰响。

髀（bì）

大腿。‘髀里生肉’，形容长久不骑马，大腿上的肉又长起来了。

刎颈（wěn jǐng）

指同生死共患难的朋友。典故出自张耳和陈馀曾为刎颈之交。

坻（dǐ）

水中小洲或高地，这里指河流。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描绘出了巨鹿道中的萧瑟、苍茫景象。从“雄关上郡”的雄伟到“霜蚀田夫屋”的破败，“乱鸦啼入枯木”的凄凉，构建了一种古今交错、繁华与衰败对比的意境。写作手法多样，上阕通过描写眼前的景色，如“白浪轰豗，黄沙苍莽”，运用白描手法勾勒出当地的自然风貌。下阕运用典故，‘太息张耳陈馀，当年刎颈，末路相倾覆’，以张耳和陈馀的故事来感叹世事无常、人情易变。情感表达丰富复杂，既有对历史兴亡的感慨，又有对当下旅途所见的怅惘。词中既有对历史人物的叹息，又有一种旷达之感，如‘长笑何须论旧事’，在历史的沧桑感中又透出一种超脱。主题思想上，借巨鹿之地的景色与历史故事，表达了对历史、人生的思考。

速览

《念奴娇 钜鹿道中作》是清代诗人陈维崧的作品，主题为怀古、写景、怅惘、用典。雄关上郡，看城根削铁，土花埋镞。 十月悲风如箭叫，此地曾称钜鹿。 白浪轰豗，黄沙苍莽，霜蚀田夫屋。 车中新妇，任嘲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