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极音哑感赋四首

译文

身体内部失去了清爽虚空的状态，寒暖失调于是被侵袭。冷饮阻碍了肺气的运行，早晨起来忽然变成了哑巴。非常难以吐出一个字，哪里是害怕慎言的告诫。平日因为言语之过（而有此报应），总是忍不住要发笑。恶业是有表现形态的，恐怕难以承受其带来的虚空（果报）。因病哑暂时感到庆幸，寡言少语是神灵所钦佩的。我听闻古时深刻的话语，中等才德的人首先要闭心（少杂念）。辛苦劳累时思念亡故的妻子，丰厚的天赋最终被消磨掉。常年不能说话，在病床缠绵于重病。我现在偶然失音，儿女们非常惊讶。死去哪是容易的事，苟且活着实在可被呵斥。回想起五十岁的时候，长久患病身体日益矮缩。对妻子说将要远别，来日已经不多了。那时心态潇洒，内心平静如水。匆匆又过了十年，年假仍然虚度。不知道面临生死的时候，和过去相比会怎样。面临艰难之事只能缩手，才能浅薄甘愿怀抱孤寂。增进品德虽然还没有做到，但觉得各种妄念已经平息。结交的众多老人，一个个都已生死相隔。硕果仅存的义宁（老友之类），如同至宝倍加珍惜。与袁和陈情意殷切，每年相约聚会一次。相聚的时候总是匆匆忙忙，分别之后苦苦想念。晚年能有长久的约定，堂堂正正可以度过余生。年少时胸怀雄伟志向之事，遭受磨难发誓要恢复（某种理想状况）。人事大多违背心意，像屈原一样追念最初的志向。就想要深入山林，把残年交付给僧人的斋饭。如果钟鱼（寺庙生活）能够有所助益，就把性命托付给高僧。过去的恩情难以忘怀，沉吟时长久徘徊。衰病之际怎敢自我宽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点燃蜡烛（珍惜时光）。

注释

寒燠（hán yù）

寒和热，这里指身体的寒热失调。

瘖（yīn）

哑，不能说话。

三缄箴（sān jiān zhēn）

‘三缄其口’的告诫，指言语谨慎。

床蓐（chuáng rù）

床席，这里指病床。

矬（cuó）

身材短小，这里指身体因病萎缩。

湘累（xiāng lěi）

指屈原，这里借屈原表达自己像屈原一样志向未酬。

钟鱼（zhōng yú）

寺庙撞钟之木和木鱼，代指寺庙生活。

赏析

这首诗从多个方面进行了情感的抒发和人生的思索。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如描写自己失音的状况‘冷饮遏肺气，晨起忽成瘖。甚难一字吐’是叙事，而‘平生坐口过，忍俊每不禁’则是在叙事基础上的抒情与感慨。情感表达复杂多样，有对自身身体状况变化的无奈，像失音后的种种状况描述；有对亡妻的深切思念，回忆往昔与妻子的经历，如‘辛劳念亡妇，厚禀终销磨’；还有对人生志向未酬的失落，‘少年雄志事，蒙难誓恢复。人事多乖违’体现出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自身衰老、病弱、孤独等状态的描写，营造出一种萧索、落寞而又略带自省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人生的种种经历、遭遇，包括健康、亲情、友情、理想等多方面，表达出对人生无常的感叹、对过去的追念以及对未来的茫然与期许。

速览

《小极音哑感赋四首》是清代诗人陈曾寿的作品，主题为叙事抒情、人生感怀、病中思绪、思念亡妻。中藏失清虚，寒燠乃见侵。 冷饮遏肺气，晨起忽成瘖。 甚难一字吐，岂凛三缄箴。 平生坐口过，忍俊每不禁。 恶业有体相，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