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 悼曹素云

译文

美好的音信断绝。莺啼于帘外，这遗憾之事有谁理会。笼中的鹦鹉生来太过聪明，却嫉妒春光而寿命短暂。如玉般的女子张狂地与东风相约出嫁，头上钗头的凤饰却先已离散。记得深夜里，温热翠玉的酒杯。药窗边花影零乱。吐出的红丝如同冰冷的唾壶冰柱，镜中的眉未曾舒展。哀怨的鸿雁还说不伤心，龙绡都沾湿了香汗。如今泪滴凝结在白色的绢帛上。想要挽留春魂却难以画出娇美的面容。除了在梦中，应该羞于再次相见。无奈如梨花般的云彩消瘦殆尽，罗屏上的薰香也已换过。残缺的月亮下，相思之情与天一样遥远。

注释

芳信

美好的消息，常指春景或佳人的消息，出自南朝宋·谢庄《月赋》‘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临风叹兮将焉歇？川路长兮不可越。’

玉奴

本是南朝齐东昏侯妃潘氏的小名，后泛指美女。

龙绡

即鲛绡，传说中鲛人所织的绡，泛指薄纱。

素练

白色的绢帛。

梨云

指梨花，也用以形容女子的秀发或白衣。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运用了借物喻人的手法，如‘笼鹦生小忒聪明，妒春命短’，以笼中聪明却命短的鹦鹉来暗喻曹素云的早逝。‘玉奴狂约嫁东风，钗头栖凤先散’用富有想象力的表述，将女子与东风相约出嫁，最后钗饰离散，营造出一种美好事物消逝的悲剧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满是悼亡的哀伤，从对往昔的回忆，如深夜温盏等场景，到如今泪凝素练、难以再画娇面等描写，层层递进地表达出对曹素云深深的思念与悼亡之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药窗花影零乱’‘残月相思和天远’等景象，勾勒出一种清冷、孤寂、哀伤的氛围。主题思想明确为悼亡，通过对往昔的追忆和当下的悲切之情的抒发，表达对逝者的悼念。

速览

《西河 悼曹素云》是清代诗人蒋春霖的作品，主题为悼亡词、哀伤、借物喻人、思念。芳信断。 莺帘恨事谁管。 笼鹦生小忒聪明，妒春命短。 玉奴狂约嫁东风，钗头栖凤先散。 记深夜、温翠盏。 药窗花影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