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 题王定甫师媭砧课诵图

译文

画中的音容笑貌并未远去，但世间已历经多次沧桑巨变。只剩下黯然神伤，昔日的京城（春明），听到子规啼鸣处满是离别的愁思。还记得曾经占卜得到桐阴下的一片石（寓指住处），惨淡的书灯伴着捣衣砧声传来。即使《离骚》能够描绘（女子的美好），但那种眷恋也比不上这图中的深情。

年老的侯芭（指代弟子），带着酒来问候探望，惆怅美好的年华如流水逝去。因为看这幅画而触动乡愁，身世如同梗草浮萍漂泊天涯。数算那太平年间，精美的纸笔，擅长辞藻华丽的文章，在乡里谁能与之相争。向天涯之处，昨夜梦中重新追寻旧时家中有关诗的往事。

秋夜听到捣衣的杵声惊起，映着雪的寒窗之下，让我更加悲苦。稍稍胜过的是，二十年来亲近家人，像老莱子彩衣娱亲绕于父母膝下，如今头发斑白穿着荷叶般的粗衣，禁不住流下清泪。故乡的音信断绝，看到新亭的麦子秀穗（感叹山河变异），只有那月亮知道人的哀怨，在破旧的书堆之中，万一有掩埋幽情之地。展开画卷泪流满面，极目向南云下的故乡松楸之处望去，漫天的尘世（喻指世事纷扰）又能如何。

年幼时恭敬地接受父亲的教诲，文雅的学问刚刚起步，教授诵读也要感谢姐姐。更加悲痛地想起，如谢道韫吟诗咏雪般的才情，像梦里的昙花一现，这种生离的遗憾，不应该是这样的啊。羁旅孤独之人容易感伤，亲情难以再得，人生能有多少年少时光呢，何况山河风景如今已不同往昔。心中充满往事不要再提了，四十年前，还是受教于先生的弟子。

注释

音尘

音信、消息。

依黯

形容感伤别离、怀念远人的心情。

春明

指京城。

秭归

即子规鸟，常用来表达思乡之情。

枨（chéng）触

触动。

梗萍

像断梗、浮萍般漂泊不定，喻指身世漂泊。

薶（mái）

同‘埋’，埋藏。

丱（guàn）角

指童年。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侯芭’指代弟子，‘戏彩’用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等，丰富了词的内涵。在情感表达方面，饱含着对往昔岁月的怀念，对亲人的思念以及对世事变迁、人生漂泊的惆怅。词中通过描绘往昔的春明、桐阴片石、书灯砧霜等画面营造出一种幽远、落寞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有对个人身世的感喟，也有对时代变迁下家族、故乡变化的哀叹。词的上阕从观画起笔，写出画中蕴含的离思之情，中阕着重抒发自己的身世之感和乡愁，下阕则将亲情、人生感慨与时代变化相结合，层层深入，情感表达细腻而深沉。

速览

《莺啼序 题王定甫师媭砧课诵图》是清代诗人况周颐的作品，主题为思乡情、身世感、忆往昔、叹变迁。音尘画中未远，莽沧桑换几。 剩依黯、昔日春明，秭归啼处离思。 记分占、桐阴片石，书灯惨澹砧霜碎。 便兰骚能貌，婵媛未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