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慢二首 其一

译文

西风中放牧着马群，暗处的蟋蟀在残败的城墙边鸣叫，旧日的宫殿长满了秋天的荒草。询问白发的渔翁和樵夫，他们对往昔之事也一半模糊不清了。不要再去辨认那琉璃瓦片了，碧绿的苔藓荒芜生长，已经看不出年月痕迹。更何况当年的妆楼在哪里呢，当时又有谁在为女子画眉呢。秣陵的帝王之气，算起来前朝在南都留下了遗恨。凤阁龙楼都已不见，江山之上麦苗青青，夜里月光下狐狸啼叫。不要说什么宝衣化蝶的传说了，寒冷的烟雾笼罩着古井，青梧树叶飘落。只有金鱼池里的水，年年还生长着菰蒲。

注释

蛩（qióng）

蝗虫的别名，也指蟋蟀。在这里‘暗蛩’指暗处的蟋蟀，以蟋蟀鸣叫衬托出环境的寂静与荒凉。

堞（dié）

城上如齿状的矮墙。‘残堞’描绘出城墙的残败，暗示曾经的建筑已历经岁月沧桑，破败不堪。

秣陵（mò líng）

古地名，在今江苏南京。南京曾是多个朝代的都城，这里代指金陵，富有历史文化底蕴。

麦秀

指麦子秀发而未实。常用来表示亡国之悲，这里形容江山易主后，昔日的繁华宫殿如今长满了麦子，充满黍离之悲。

菰蒲（gū pú）

菰和蒲，两种水生植物。‘年年犹长菰蒲’写出只有金鱼池里的水生植物还在年年生长，而其他曾经的辉煌都已不再，进一步烘托出荒凉之感。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运用了借景抒情的手法。上阕通过描写故宫的破败景象，如‘牧马西风，暗蛩残堞，故宫绿遍秋芜’，以西风、暗蛩、残堞、秋芜等意象组合，营造出一种荒凉、萧瑟的意境，奠定了全词感伤的基调。下阕‘秣陵王气，算先朝、遗恨南都。尽凤阁龙楼，江山麦秀，夜月啼狐’，将昔日的繁华与如今的衰败进行对比，增强了今昔兴亡之感。在情感表达上，词中充满了对历史兴亡的感慨与悲哀，对朝代更迭后昔日宫殿荒芜的叹惋。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历史兴衰、朝代更迭的思考与喟叹，借昔日繁华的金陵如今的破败来表现出一种深沉的历史沧桑感。意境上整体呈现出荒凉、衰败、落寞的氛围。

速览

《扬州慢二首 其一》是清代诗人蒋敦复的作品，主题为咏史、兴亡感、借景抒情、荒凉景。牧马西风，暗蛩残堞，故宫绿遍秋芜。 问渔樵白首，也一半模糊。 莫重认、琉璃片瓦，碧苔荒矣，年月都无。 更妆楼何在，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