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季沧苇宅夜看歌姬演剧即席成词并示张天任五丹九仪戴宏度季孚公希韩李三友朱石钟诸子

译文

哪里能料到我这一生，也曾经亲耳聆听诸位歌姬演唱的美妙歌曲。那歌声既不是月光、烟雾、雨丝，也不是肉食、丝弦、竹管发出的声音。难以描绘那歌声的美妙，最是难以忘怀，一直萦绕在心中眼前。仿佛在屋梁之畔，如同暗中有千斛尘埃飞落（形容歌声的感染力如同梁尘飞落般震撼）。昨天我渡过江来，正是沙滩幽深、月色清冷，浪花层层叠叠的时候。饥饿的蜃龙和馋嘴的蛟龙我全然不怕，我有着听歌的奇妙福分。拍到曲子终了，人们将要散去之时，快乐过后伤感自己的孤独。再次相逢难以确定，于是我推起头巾暂且饮酒。

注释

讵（jù）料

怎料，哪里能料到。

法曲

一种古代乐曲，这里指歌姬演唱的曲子。

萦（yíng）

萦绕。

饥蜃（shèn）馋蛟

饥饿的蜃龙和馋嘴的蛟龙。蜃，传说中的蛟龙类动物。

岸巾

推起头巾，露出前额。表示洒脱或衣着简率不拘。

船玉

这里指酒。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独特而富有感染力。开篇通过多重否定的手法，‘非月非烟非雾雨，非肉非丝非竹’，极力强调歌姬演唱的歌曲难以用平常事物来形容，营造出一种空灵、神秘的氛围，让读者对歌声充满好奇与遐想。从写作手法来看，上阕以虚实结合的方式，先虚写歌声的难以描摹，后以‘依稀梁畔，暗尘飞堕千斛’这一典故（用汉时虞公歌唱使得梁上灰尘飞落的典故形容歌声美妙）来侧面实写歌声的感染力，丰富了词的内涵。下阕先叙述渡江听歌的情境，‘饥蜃馋蛟浑不怕，我有听歌奇福’，以一种奇特的想象，将渡江的艰险与听歌的福分对比，突出听歌的难得。情感表达上，既有听歌时的沉醉与享受，又在‘拍到残时，人将散处，乐往伤幽独’中体现出曲终人散后的孤独伤感，情绪的转变自然流畅。主题思想围绕听歌展开，既有对歌姬歌声的赞叹，也有对世事聚散无常的感慨。

速览

《念奴娇 季沧苇宅夜看歌姬演剧即席成词并示张天任五丹九仪戴宏度季孚公希韩李三友朱石钟诸子》是清代诗人陈维崧的作品，主题为听歌赏曲、空灵意境、虚实结合、孤独伤感。吾生讵料，也曾经，亲听诸姨法曲。 非月非烟非雾雨，非肉非丝非竹。 不易描摹，最难忘记，耿耿萦心目。 依稀梁畔，暗尘飞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