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译文

人生的品德和才能，两者兼备才算是好的。唯独到了评价女子的才德时，论调总是相反。说有了品德才能就完备，有了才能品德反而受损。说女子不要有什么主见也不要有什么仪态，这动摇了古老的训典。我的看法很不认同这种观点，这种论调非常偏颇浅薄。没看到《诗经》三百篇中，妇女所作流传的并不少。《葛覃》里思念父母，想要回家而不顾路途遥远。《柏舟》里发誓没有二心，到死心思也不转变。自古以来的诗篇当中，哪一篇不是节孝的精选。妇女的言辞和女工，品德也借此得到阐释。不要说喜好名声的心，有名的女子也不能避免。女子在家的时候，承欢膝下的职责难以推脱。等到长大侍奉公婆，也许难以依偎在亲人的身边。从孩童到及笄之年，二十年的时光比较闲暇。出行应该侍奉长辈拄着拐杖行走，饮食应该罗列酒肉。有女儿就应当当作儿子一样，操劳家务被亲人所依靠。这个时候如果不努力，终身的责任难以推卸。以后即使思念亲人，在亲族往来之间。顾此失彼，孝顺的心思终究是虚假的。父母膝下的欢乐融融，一刻就价值千金。纵然说到这里，心中还是战战兢兢。所以北宫女，美好的德行昭显于华夏。首饰都摒弃，发誓到老不嫁人。才子在穷途末路哭泣，佳人苦于命运不好。没料到这是固定的规律，千年难以改变这种情况。说是命运如此，很难一概而论。庄姜写《绿衣》，《终风》里的暴风来得迅猛。昭君远嫁沙漠，用琵琶寄托哀怨的歌咏。她们难道不贞洁贤淑，为什么都遭受强横的对待。明显的祸福之门，颠倒得没有定数。虚幻渺茫的轮回之理，难以凭信。十二万年前，偶然分出逆顺。自然造化初创完成，就像铁案一样可以援引为证。短命长寿贞洁没有二心，以古代的贤圣为准则。想要趋福避祸只是徒然烦劳，只应当接受命运的公正安排。

注释

赅（gāi）

完备、具备

褊（biǎn）浅

狭隘浅薄。褊，狭小、狭隘。

及笄（jí jī）

古代女子满15周岁结发，用笄贯之，因称女子满15周岁为及笄。也指已到了结婚的年龄。

舅姑

公婆。古代称丈夫的父母。

懿（yì）行

美好的品行。懿，美好（多指德行）。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以议论为主，开篇直接提出关于德才的观点，尤其是针对传统评价闺中女子才德的相悖观点进行批判，论述层层递进。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传统偏见持有强烈的不满情绪，从对闺中女子德才的正确认识，到对女子孝顺责任的阐述，再到对女子命运不公的同情，情感丰富且有脉络可循。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对古代经典中女子形象的引用所营造出的典雅氛围，如《诗经》中的诸多篇章所体现的女子美好品德，又有对如昭君这样薄命女子的描写所带来的一种凄凉感。主题思想上，主要探讨了女子的德才、女子的孝顺责任以及女子命运等多方面的问题，体现出诗人对女子地位、命运等的深入思考，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打破了当时一些对女子的传统片面看法。

速览

《偶成》是清代诗人夏伊兰的作品，主题为议论诗、女子命运、批判偏见、德才观。人生德与才，兼备方为善。 独至评闺材，持论恒相反。 有德才可赅，有才德反损。 无非亦无仪，动摇古训典。 我意颇不然，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