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贞女二首

译文

砍伐那冬青树，纺织这冰蚕丝。不弹奏合欢之音，反而弹奏离别之曲。自从幼年就结为夫妻，发誓到死都不分离。没想到永久的决绝，就在女子十五岁的时候。我的心不是早晨的露水，不会被白日晒干。芙蓉遭受寒霜而死，也不会像浮萍那样漂移。一生喜爱凫藻（喻夫妇之乐），用什么来秉持妇人的礼仪。希望能见到你的面，为你独守空帷帐。你就像东流之水，永远消逝不再回来。我就像茑萝丝，松树折断了我依然缠绕。做了你三天的妻子，还没见过你的容貌。含羞侍奉生病的你，只觉得心中悲酸。哀风从窗户吹出来，夜晚总是传来雌鸟失偶的啼叫。白头自此开始，即便历经九死也不会改变。你有堂上的双亲，你有灵柩下的孩子。对上侍奉老人对下养育孩子，劳累辛苦我不会推辞。就这样满足我这小小的心愿，我愿奔赴黄泉。

注释

斲（zhuó）

砍，削。

髫龀（tiáo chèn）

幼年。髫，儿童下垂之发；龀，儿童换齿。

及笄（jí jī）

古代女子满十五岁结发，用笄贯之，因称女子满十五岁为及笄。

凫藻（fú zǎo）

常用来比喻夫妇之乐。

穗闼（suì tà）

穗，这里可能指窗户上类似穗子的装饰，闼指门，这里应指门窗。

羁雌（jī cí）

失偶的雌鸟。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兴手法。如以‘冬青木’‘冰蚕丝’起兴，营造出一种冷寂、坚韧的氛围，同时又用‘朝露’‘芙蓉’‘茑萝丝’等比喻女主人公的忠贞之心。在情感表达上，极为深切地表达了女主人公对爱情的忠贞不渝以及面对丈夫离去后的坚守。诗中女主人公在新婚不久丈夫离世后，仍然愿意承担起侍奉公婆养育孩子的责任，并且坚守对丈夫的爱情，情感真挚动人。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哀风出穗闼，夜夜啼羁雌’等描写，构建出一种孤寂、凄凉的意境，将女主人公内心的悲苦形象地烘托出来。主题思想围绕着女子的贞节和对家庭的担当展开，反映出当时社会对女子在婚姻家庭中的道德要求以及女子自身所具有的高尚品德。

速览

《司贞女二首》是清代诗人戴亨的作品，主题为忠贞不渝、比兴手法、凄凉意境、家庭担当。斲彼冬青木，练兹冰蚕丝。 不奏合欢音，翻鼓别鹄词。 结缡自髫龀，没齿以为期。 不谓永决绝，乃在及笄时。 妾心非朝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