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万寿润禅师书字韵五首 忧道
未能即色明真色，只道无馀已有馀。
法眼凋残浮海去，沩山寂寞少人居。
一从三圣承当后，季世寥寥无瞎驴。
宝藏翻穷贝叶书，方知真理本如如。
一心不动无生灭，万古长空岂欠馀。
妙药更灵难忌口，长安虽贵不堪居。
毛吞大海浑闲事，谁讶瓢中出白驴。
看尽人间万卷书，较量佛法总难如。
本无妄疾刚寻药，幸有回波好乞馀。
方丈名山真碧海，含元古殿是皇居。
行人半老家何在？
终日骑驴却觅驴。
金马门前数上书，子虚新赋笑相如。
万言警策才无敌，六国纵横智有馀。
千里兵车讨奸宄，五更朝马候兴居。
功名赚得头如雪，不悟团团如磨驴。
囊里瑶琴驾上书，个中真味更何如。
伴闲美竹千竿许，养老田园二顷馀。
睡起焚香诵圆觉，兴来缓轸品幽居。
夕阳半下山偏好，吟入烟霞稳跨驴。
译文
不愿意参禅也不读书，只是空泛地鼓噪着谈论真如。不能从现有的色相中明了真正的色相，却认为空无一物已经是有多余的了。佛法的慧眼凋零残败而浮海远去，沩山寂寞少有居住的人。自从三圣承担之后，末世寥寥无几没有瞎驴了。宝藏翻遍穷尽贝叶书，才知道真理本来就如如不动。一心不动没有生灭，万古长空哪里欠缺多余的呢。妙药更加灵验却难以忌口，长安虽然尊贵却难以居住。蚂蚁吞下大海也是平常的事，谁会惊讶瓢中走出白驴呢。看尽人间万卷书，较量佛法总是难以比得上。本来没有妄疾却刚要寻药，幸好有回旋的余地可以乞求多余的。方丈般的名山真如碧海，含元的古殿是皇居。行人大半老了故乡在哪里呢？整天骑着驴却还在寻觅驴。在金马门前多次上书，《子虚赋》新成嘲笑司马相如。万言的警策之才无人能敌，六国的纵横之智还有多余。千里的兵车讨伐奸佞，五更的朝马等候起居。功名赚取得头发如雪，却不明白自己像磨驴一样团团转。囊中带着瑶琴驾着书，其中的真味更是怎样呢。陪伴着闲雅的美竹有千竿许，养老的田园有二顷多余。睡醒后焚香诵读《圆觉经》，兴致来了缓缓弹奏品味幽居的乐趣。夕阳半下山的时候景色特别好，吟诵着融入烟霞之中稳稳地骑着驴。
注释
- 参禅（cān chán）
- 佛教禅宗的修行方法，通过静坐冥想等方式去领悟佛法的真谛。
- 真如（zhēn rú）
- 佛教用语，指永恒不变的真实本性，是宇宙万物的本体。
- 即色（jí sè）
- 佛教用语，指就事物的表象来认识其本质。
- 法眼（fǎ yǎn）
- 佛教用语，指能洞察一切的智慧之眼，此处指佛法的洞察力。
- 沩山（wéi shān）
- 沩山，山名，在湖南宁乡县西，是佛教禅宗的重要道场之一。这里指代禅宗的传承之地。
- 三圣（sān shèng）
- 佛教中指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圣人，此处可能指代禅宗的某些重要祖师。
- 季世（jì shì）
- 末世，指衰乱的时代。
- 瞎驴（xiā lǘ）
- 佛教用语，比喻愚笨、不明佛法的人。这里是诗人对末世佛法传承不佳的一种感慨。
- 贝叶书（bèi yè shū）
- 古代印度人用贝多罗树叶书写的佛经，这里指代佛经。
- 圆觉（yuán jué）
- 佛教经典《圆觉经》，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经典之一，这里指代佛法。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和讽刺的手法，如‘不肯参禅不读书’与后面‘看尽人间万卷书’的对比，讽刺了那些空谈佛法却不实际修行的人。情感表达上，诗人对佛法的理解和追求以及对末世佛法凋零的感慨都蕴含其中。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各种场景，如‘方丈名山真碧海’等，营造出一种宏大而深邃的意境。主题思想方面，主要探讨了佛法的真谛、修行的意义以及末世的现状等，表达了诗人对佛法的深刻思考和对时代的忧虑。
速览
《再和万寿润禅师书字韵五首 忧道》是元代诗人耶律楚材的作品，主题为佛法、修行、末世、讽刺。不肯参禅不读书，徒喧口鼓说真如。 未能即色明真色，只道无馀已有馀。 法眼凋残浮海去，沩山寂寞少人居。 一从三圣承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