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德诗

译文

太虚的八种境界最初并没有不同，其中有位道人常常洞察一切。试问道人是什么样的人，他名叫从志，姓聂。华亭春天桃花李花争艳如酣战，香气飘入帘内使人从睡梦中醒来。（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辛劳的尘世，用同心的栀子传递着隐秘的情意。道人平静得如同澄澈的湖水，看穿女子年轻新妆下的意图。女子转身面向情郎，情郎却忍心抛弃她，（女子）忧愁地眺望月亮暗自垂泪。女子含羞转变姿态千娇百媚，然而我的定心最初就没有被打动。世间的人懵懂不知，所以在阴曹地府的簿籍上有记载。仪州判官临颍出生，良原的甲夜出现黄衣小吏。手里提着淡墨却仓惶，门前排列着阴兵更加奇异。黎明时殿堂开阔雄伟，玉带神君气势高傲严厉。靖国（之人）再次下拜召唤（小吏）前来，案头的小吏抱着百叶纸。几行字写着一件善事，聂君夜里拒绝了私奔的李氏。从来心中没有污浊的想法，前世的种种昏暗心思常常停止。在一室中超然地靠着几案，入眼的狂花乱纷纷飘落。定情哪里还顾得上手镯，合欢不被允许如同阳燧（难以成事）。使得隐秘的行为惊动鬼神，（上天）让华年增加了十二年。出门仍然询问紫衣老翁，阴间的惩罚和世间没有差异。百叶部中排定次序，忠孝被抛弃会被神明割鼻惩罚。杀生的报应到底会怎样，（生命短暂得像）朝生暮死的蜉蝣啊。踩踏翠草地裁剪红花的可怜妓女，用琼浆洗脚却遭受鞭打。房公在湖边的秋色里，阿孙图南上前跪拜。磕头告诉我上述的事情，希望能在美文中书写事情的缘由。我听说南曹北曹近在咫尺，天知地知原本就很相近。岂止是妙药能透彻五脏，况且还有宝鉴能映照千里。幽暗中想来有鬼能说话，隐秘处必须防备隔墙有耳。诸位学生的举止虽然细微，动念观心实际上很幽深。深知天上的戊申录，记录尽人间不平之事。东邻西舍总是不知道，却有鬼神知道得细致。障碍可以是墙壁也可以是空无，只有这颗心难以遮掩。为何这里面有明暗之分，高尚的德行通神只是一个道理。道人两眼没有眼病（引申为迷惑），判定人间多少真假之事。赵骅已经不在了马元也死了，郡里有像君子一样有隐德的人。可叹我们这些学生在苦海中流转，追逐美色、声音和美味。其中贪婪的旱魃尤其阴险诡诈，搜掠携拿（美好事物）进入贪婪的口中。都儿阿对一起嘲笑，笑煞那些官员常常有污秽的梦境。虽然说在幽暗中巧妙地规避（惩罚），僮仆都会感到羞耻难道不惭愧吗。悲哀啊诡谲的王冀公，不明白有何颜面面对祁睿。我爱从前的人尤其简约高贵，清心寡欲纯真高尚。旷达淡泊只是保持纯真独立，胸中哪里还留存尘世的牵累。生死幽明不去期待，这颗心默默地与神明契合。王忱从绣被下走到庭堂，李约把宝珠留存于含禭之中。如果九泉之下的人可以复活我愿意跟从他们，收起膝盖容纳他们想来有幽远的情致。

注释

太虚

古代哲学概念，指宇宙万物最原始的实体，即气的本始状态。

洞视

清晰地看到，洞察。

聂

姓氏，nie4。

劳尘

佛教语，指烦恼的尘世。

澄水

清澈的水。

冥籍

迷信说法中的阴曹地府的簿籍。

仪州

古地名。

临颍

地名，lin2 ying3。

良原

地名。

甲夜

初更时分。

黄衣吏

穿黄色衣服的小吏，多为神话或鬼故事中的形象。

奇佹

奇异，怪异，qi2 gui3。

赏析

这首诗意境上较为复杂深邃，融合了尘世百态、鬼神之事与道德评判。诗中通过描绘聂从志道人拒绝淫奔之事，构建起一种在尘世诱惑面前坚守道德本心的氛围，同时穿插了诸多鬼神之事，如阴曹地府的记载、阴兵、神君等元素，使得诗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将现实与超现实的情境相融合，暗示人间善恶都被冥冥中的力量所注视。

写作手法上，叙事与议论相结合。先叙述聂从志的事迹，从华亭春景中的男女情事引入，到聂君拒绝女子，情节有起有伏，生动地展现出故事的全貌。随后展开议论，如‘百叶部中分次第，忠孝弃捐神所劓。杀生之报定何如，朝生暮死蜉蝣尔。’通过这些议论表达对道德、善恶报应的观点，认为忠孝等道德准则不应被弃捐，而杀生等恶行会有报应，人在世间如蜉蝣般短暂，更应遵循道德。

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有对聂从志这类坚守道德之人的敬重与赞赏，如‘郡有隐德如君子’，也有对世间追逐声色之人的批判，像‘嗟我诸生苦流转，奔色奔声复奔味。其间贪魃尤阴诡，收索携提入馋喙。’诗人以一种复杂的情感看待世间百态，希望人们能像古代品德高尚之人一样，清心寡欲，不为尘世的物欲所累，在道德上与神明契合。

主题思想上，主要强调道德的重要性，无论是在尘世的行为还是在幽冥的评判中，道德的坚守都至关重要，警示人们要谨守忠孝等道德规范，不被世俗的欲望所左右，同时表达出对隐德之人的崇敬和对世风日下的感慨。

速览

《隐德诗》是宋代诗人喻汝砺的作品，主题为叙事诗、道德教化、鬼神元素、批判世风。太虚八境初无二，中有道人常洞视。 借问道人何等公，从志其名聂其氏。 华亭春酣战桃李，香气入帘人破睡。 凌波微步度劳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