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

译文

叹息啊我这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蓬乱赤着脚依靠破旧的房屋。门前没有车马只有很多荆棘野草，本就因为穷困忧愁而每日著书。回忆过去十五到二十岁的时候，结交天下的豪杰侠士。至今还抚胸长叹，怎样才能驰骋百万军中呢。敲击筑琴轻声吟唱不辞一醉，在红楼里与佳人尽情欢爱。桃花纷纷飘落春天过去又来春天，回头看那佳人如今在哪里呢。手持宝剑潇洒地去远方游历，在千丈高的河流中洗帽缨。狂放起来仿佛靠着天只有一尺距离，太阳月亮西沉紫色的云气飘浮。自认为不会被尘世的牢笼束缚住，三山五岳就这样白白度过。可怜放下鞋子进入朝廷，却被读书人的帽子反而耽误了。马嚼子在面前只是辛苦，美好的时光转眼间如狂风扬起的灰尘。照镜子一会儿就变成丑陋的老人了，忧思之情缠绕难以一一诉说。您没看到汉代豪门望族歌颂牢石，一代的繁华容易消逝。又没看到金谷园中草色青青，楼台寂寞风声萧瑟。何必拿着粮食去问穷困与显达，只希望在云中安睡让万般忧虑都空无。自古以来通达的人张仲蔚，台阶前寂寞地长满蒿草。庄子老了想要像鸢一样觅食，枕头上谁能生出八只翅膀呢。心甘情愿贫贱又还有什么所求呢，暂且向着东边的篱笆呼喊掷骰子。

注释

吁嗟（xū jiē）

表示叹息。

跣足（xiǎn zú）

光着脚。

榛莽（zhēn mǎng）

丛生的草木。

凭陵

驰骋，横行。

筑（zhù）

古代弦乐器。

濯缨（zhuó yīng）

洗涤帽缨，比喻超脱尘俗，操守高洁。

释蹻（jiǎo）

放下鞋子，这里指入朝为官。

衔橛（xián jué）

马嚼子，比喻为世事所牵累。

豪右

豪门大族。

牢石

这里指与豪门相关的人事。

五白

骰子的一种点数组合，这里代指赌博之类的玩乐。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往昔的年少豪情与如今的老迈穷困对比，曾经的繁华与现在的寂寞对比，突出了岁月的无情和人生境遇的巨大落差。情感表达丰富且复杂，既有对年少轻狂、豪情壮志的怀念，又有对如今穷困老迈的哀叹；既有对人生易逝、繁华不再的感慨，也有对自己被儒冠所误的悔恨。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破旧的房屋、寂寞的楼台、零乱的桃花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凄凉、落寞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反映了人生的无常、命运的不可捉摸，表达了对过去的追忆、对现实的无奈以及对平淡生活的一种向往。

速览

《自述》是明代诗人陈迁的作品，主题为怀旧、叹老、穷困、落寞。吁嗟陈人七十馀，蓬头跣足依敝庐。 门无车马多榛莽，本为穷愁日著书。 忆昔十五二十时，结交海内豪侠儿。 至今抚膺长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