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守岁

译文

庭院小路已萧条冷落，两边的鬓发也已斑白，酒杯中斟满柏叶酒，衰老的容颜泛着酒后的红晕。驱除虚耗鬼哪能除尽呢，花钱买痴呆可别嫌多。却笑话儿童争着向灶神献媚，想要呼唤乡亲们一起迎接傩神。焚香细细地祈求神荼这些神灵，来保护我那蓬蒿环绕的破旧家园。

注释

三径（sān jìng）

西汉末，王莽专权，兖州刺史蒋诩告病辞官，隐居乡里，于院中辟三径，唯与求仲、羊仲来往。后常用‘三径’指家园。

皤（pó）

白色。这里形容两鬓斑白。

尊开（zūn kāi）

尊，同‘樽’，酒杯。尊开即酒杯被打开，也就是倒酒的意思。

酡（tuó）

饮酒后脸色变红。

虚耗（xū hào）

传说中一种能使人损耗财物的鬼。

媚灶（mèi zào）

旧俗，腊月二十三或二十四日祭灶神，称为‘媚灶’。

迎傩（yíng nuó）

迎接傩神，傩是一种驱鬼逐疫的仪式。

神荼（shēn shū）

神话中能制伏恶鬼的神，常在门户上画其像以御凶。

蓬蒿（péng hāo）

蓬草和蒿草，这里指荒芜的家园。

雀罗（què luó）

形容门庭冷落，只有雀鸟在罗网附近活动。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通过描写庭院的‘三径萧条’和自身的‘两鬓皤’，运用了白描手法勾勒出景象与自身的形象，同时以‘尊开柏叶’的细节描写，烘托出一种既寂寥又带有一点年节氛围的感觉。颔联‘驱除虚耗何须尽，货买痴呆莫厌多’，运用一种诙谐、调侃的手法，将民间习俗融入诗中，富有生活气息。颈联描写儿童‘争媚灶’和想要‘共迎傩’的情景，通过对比儿童的天真活泼与自己的寂寥，以动衬静。尾联‘焚香细祝神荼辈，为护蓬蒿旧雀罗’，借向神荼祈求护佑自家的蓬蒿旧居，表达出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与对家的眷恋。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弥漫着一种年关将至时的孤独、寂寥之感，又夹杂着对民俗文化的记录与感慨。在意境营造上，既有年节的民俗氛围，又有萧条冷落的个人处境的渲染。主题思想上，既反映了过年时的民俗风情，也透露出诗人对自身衰老、家境没落的感怀。

速览

《辛亥守岁》是明代诗人张萱的作品，主题为感怀、年节、寂寥、民俗。三径萧条两鬓皤，尊开柏叶老颜酡。 驱除虚耗何须尽，货买痴呆莫厌多。 却笑儿童争媚灶，欲呼乡里共迎傩。 焚香细祝神荼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