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诗

译文

我本是贫寒人家的女子，年少时就在闺阁之中。不知是因为什么丑陋的姿容，竟得到君子的亲近。就像蔓菁萝卜也被采摘，瓦砾怎能被珍视呢。感激这种夫妻的恩情，早晚都惶恐不安地侍奉。风云交杂于混沌未开之时，龙蛇在原野上跳跃。傍晚望着咸阳，抚摸宝剑独自悲愤呼喝。长驱直入淮楚之间，在成皋之下转战。那美丽的女子，只是用来让我愉悦的。钲鼓之声震动山谷，旌旗遮蔽山丘原野。太阳西斜也没空吃饭，驱马登上高山。山岩峰峦幽远没有尽头，下面有千仞深的深渊。虎豹对着我吼叫，风霜使我的容颜凋残。出征之人怀着长久的叹息，柔弱之躯何处能安身。志士重视功勋事业，英雄怜惜疆土。楚汉交替取胜，纵横交错没有早晚之分。胜利了就常为英雄，失败了就沦为俘虏。丈夫虽然像鹰一样飞扬，壮志之心实在很苦。暂且驱马回去，以歌舞为乐。灞上的事情没有成功，鸿沟的志向已经违背。黥布将要西去，亚父又向东归去。心腹之人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呢。昔日在京索之间，舍弃了父亲和妻子。信誓都不顾及，恩情又哪里值得追念。回头望彭城，山川高大雄伟。傍晚停驻我的军队，辛劳作战之人疲惫不堪。今夜又是怎样的夜晚，听到那些将士唱歌。半夜为之惊醒，楚地歌声怎么这么多。茫茫阴陵道路，猛烈的风吹着高山。慷慨悲歌长啸，洪水掀起层层波浪。黑云聚集层层阴霾，飞鸟不敢飞过。上天是要让我灭亡吗，虞姬啊可怎么办呢。琴弦断绝是因为曲调悲怆，歌声急促可知心意紧迫。我自身哪里值得挂念，君子应当自我勉励。长远的谋划在于稳重，戒备那轻举妄动和急于求成。宁愿做百代的鬼魂，也不受一时的屈辱。有骨头就应当不朽，有魂魄就永远追随。

注释

葑菲（fēng fěi）

葑和菲是两种植物，常用来比喻由于外在的不足而被轻视，但其实自身仍有一定价值的事物。

伉俪（kàng lì）

夫妻。

屏营（bīng yíng）

惶恐的样子。

草昧（cǎo mèi）

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状态，这里指局势未明。

婉娈（wǎn luán）

美好、美貌的样子。

日昃（rì zè）

太阳偏西。

崇阿（chóng ē）

高大的山丘。

赏析

这首《虞美人诗》以虞姬的口吻进行叙述，在文学手法上，运用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从虞姬的身世说起，讲述自己出身寒微却蒙君子亲睐，叙事平实朴素。在情感表达上，充满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丈夫曾经恩情的感激，又有对战争局势变幻无常的悲叹。如‘感此伉俪恩，屏营以昏晨’表达了感激之情，‘胜则常为雄，败则没为虏。丈夫虽鹰扬，壮心良独苦’则体现出对战争胜败无常以及丈夫壮志难酬的悲叹。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战争场景的描绘，如‘钲鼓振山谷，旌旗蔽丘原。日昃不遑食，走马上高山’，营造出一种紧张、宏大且悲壮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表达了个人命运在战争中的飘摇不定，也反映了楚汉相争时期的政治军事格局的动荡不安，同时展现了虞姬深明大义、重节守志的品质。

速览

《虞美人诗》是明代诗人王洪的作品，主题为叙事诗、怀古、悲叹、战争。妾本寒家女，少小在闺门。 何以丑陋姿，乃蒙君子亲。 葑菲徒见采，瓦砾宁所珍。 感此伉俪恩，屏营以昏晨。 风云混草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