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亥生日

译文

到了癸亥年生日的时候，已经四十八岁了，衰老的容貌在镜子里已然先显示出来了。人生渐渐老去只想着安稳度日，世间的事情看来已经有了变迁。读到《蓼莪》这样的诗如今已不忍再读，曾经的壮志现在不知为谁而存。孩子们不要问举杯祝寿的事情了，每到这个生辰就悲伤起来。幽居的时候还挂着世俗的名声，在朝堂为官和归隐山林的抉择还没有结果。懒到极点连杯酒都不想喝了，生病多了反倒觉得向道之心产生了。纵使能活一百岁哪有长久的日子，怎肯用剩下的岁月去追逐世俗之情。烧着沉水香，喝着一碗茶，在北窗下睡足了感受午间轻柔的风。清平的时代怎敢轻视冠服等礼仪，懒惰的性情偏偏适宜居住在云雾水乡。老了不再为生日而感到快乐，清闲下来才发觉夏天的阴凉悠长。身形如同野鹤一样随着年岁消瘦，心思像江鸥一样将世事遗忘。一片雄心已经全部收起，每天相伴的是蒲团和经卷。

注释

蓼莪（liǎo é）

《诗经·小雅》中的篇名，此诗表达了子女追慕双亲抚养之德的情思，在这里诗人说不忍读此诗，可能是感慨自己未能很好地尽孝或者双亲已逝等复杂情感。

弧矢（hú shǐ）

弓和箭，象征着男子的志向，古时男子出生时会有以桑弧蓬矢射天地四方的仪式，表示志在四方。这里表示自己的志向。

称觞（chēng shāng）

举杯祝酒，这里指生日时举杯祝寿的事。

差觉（chāi jué）

略微觉得。

沈水（chén shuǐ）

即沉水香，一种香料。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直抒胸臆的手法，如‘每到兹辰便怆然’直接表达出在生日时的悲伤情绪。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弥漫着一种对衰老的无奈、对壮志未酬的失落以及对世事变迁的感慨。例如‘志怜弧矢为谁悬’体现出曾经的志向如今已无处安放的怅惘。在意境营造上，‘沈水一炉茶一碗，北窗睡足午风轻’描绘出一种闲适而又略带寂寥的意境，通过具体的事物如沉水香、茶、北窗、午风来营造氛围。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在年老之时对人生的思考，既有对往昔的追念，又有对当下生活状态的无奈接受，远离世俗、清心向道的心境。整体格调略显消沉，反映出诗人历经世事之后内心的疲惫与沧桑。

速览

《癸亥生日》是明代诗人李孙宸的作品，主题为叹衰老、感世事、失壮志、闲居情。四十头颅又八年，衰容镜里已先传。 生涯老去从安顿，世事看来有变迁。 诗读蓼莪今已废，志怜弧矢为谁悬。 儿曹莫问称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