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齿

译文

韩愈还不到四十岁，不久就掉落了六七颗牙齿。写下十八韵的诗，实在是出于无奈。我余生有幸成为士人，独自隐居谨慎行动举止。看自己比起父亲实在是不像样，自己立身行事还有很多羞耻之处。早就怀着心腹的疾病，长久等待着早晚死去。对着镜子看自己的面容，怀疑镜子里的不是自己。去年冬至夜里，节气寒冷超过冷水。一颗牙齿忽然掉落，就像拔毛发一样容易。旁边的牙齿都动摇了，参差不齐各不相同。今年掉落的牙齿渐渐增多，牢固的没有几颗了。就像那成熟的瓜蒂，谁能勉强维系。咀嚼东西苦到牙龈，剔除堵塞之物哪里敢劳烦手指。米糊和豆汁，所有食物中就只能依靠这些了。自己想到才五十岁，老态就如此迅速。亲人宾客怜惜却无法相助，问候时只能惊异地看着。情感深切也实在令人哀伤，道理明白也就聊且欣喜。天地都有时会老去，年轻美貌哪里能长久美好。用什么来慰藉我的心怀，只希望有读书的孩子。

注释

忝（tiǎn）

辱，有愧于，常用作谦辞，这里表示自己有幸成为士人的自谦说法

遽（jù）

迅速，这里形容老态来得很快

经纪

维持、料理，这里说牙齿像熟瓜蒂，难以再维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叙事起笔，平铺直叙地讲述自己未到四十就开始落齿的事情，简单直接。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诗人对自己过早出现衰老迹象如落齿感到哀伤，如‘自念始半百，老态遽若尔。亲宾爱莫助，候问空惊视。情至亦可伤’就表达出这种对身体衰老的无奈与伤感。同时，又有着对生死和自然规律的豁达，‘天地有时老，红颜岂常美。何以慰我怀，愿有读书子’体现出他对人生的旷达理解，把希望寄托于后代读书上。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落齿这一身体变化的细节，如‘一齿忽焉落，易与拔毛比。旁者皆动摇，参差不相似。今年落渐多，牢者无几矣’等句，构建出一种衰老、无奈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诗人对自身衰老的感叹，以及在衰老面前从哀伤走向一定程度的豁达的心理变化过程。

速览

《落齿》是明代诗人郑文康的作品，主题为叹衰老、叙事、感怀、写实。退之未四十，俄落六七齿。 作诗十八韵，付之不得已。 余生忝为士，隐独慎动止。 视父固不肖，行已颇有耻。 夙怀心腹疾，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