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索书者甚伙有涉水攀舷拜索恳至者余皆执笔应之至河西务将登陆而舟师又以十纸请予既为书作四句自笑云

译文

在路上索要书法作品的人非常多，有涉过水攀着船舷诚心拜求的人，我都拿起笔回应他们。到了河西务即将上岸的时候，船夫又拿着十张纸来请我书写，我为他写完之后作了四句诗，自己觉得好笑，说：山阴的老妇人起初舍不得扇子，等扇子卖出好价钱后再来就不给写了。我责怪王羲之胸怀狭隘，（但如果）别人随要随给又会怎样呢？

注释

索书者（suǒ shū zhě）

索要书法作品的人。索，求取；书，这里指书法作品。

涉水（shè shuǐ）

徒步过水。涉，徒步过水，出自《诗经·氓》‘送子涉淇’。

舷（xián）

船、飞机等两侧的边儿，这里指船舷。

山阴（shān yīn）

古地名，今浙江绍兴。在历史文化中有诸多名人与之相关，如王羲之。

老妪（lǎo yù）

老年妇女。妪，妇女，如《石壕吏》‘老妪力虽衰’。

右军（yòu jūn）

这里指王羲之，王羲之曾任右军将军，世称‘王右军’。

胸次（xiōng cì）

胸怀，心里。

隘（ài）

狭窄，这里指胸怀狭隘。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典故。前两句引用了王羲之题扇的典故，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对典故中王羲之行为的‘责怪’，传达出一种对自身行为的调侃和对索要书法者的无奈。在意境营造上，诗人描绘出在路途之中被众人索要书法的场景，通过老妪惜扇的典故与之呼应，营造出一种忙碌又有些诙谐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表现了诗人面对众人索书的复杂心态，既有无奈，也有对自己这种不断应允行为的思考。整首诗语言平实却表意深刻，以一种轻松诙谐的笔调展现了生活中的一个片段，同时又融入典故，增添了文化内涵和趣味。

速览

《道中索书者甚伙有涉水攀舷拜索恳至者余皆执笔应之至河西务将登陆而舟师又以十纸请予既为书作四句自笑云》是明代诗人张弼的作品，主题为叙事、诙谐、用典、自嘲。山阴老妪初惜扇，得价重来不与书。 我怪右军胸次隘，随求随与又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