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纯皇帝御制盛京大燕世德舞乐十章乾隆八年
天女降思,长白闼门。
是生我祖,我弗敢名。
乃继乃承,逮我玄孙。
玄孙累叶,维祖之思。
我西云来,我心东依。
历兹故土,仰溯始谋。
皇涧过涧,缔此丕基。
于赫太祖,肇命兴京。
哈达辉发,数渝厥盟。
如龙田见,有虎风生。
戎甲十三,王业以兴。
爰度爰迁,拓此沈阳。
方城周池,太室明堂。
不宁不灵,匪居匪康。
事异放杰,何心底商。
丕承太宗,允扬前烈。
倬彼松山,明戈耀雪。
以寡敌众,杵漂流血。
惜无故老,为余详说。
余来故邦,瞻仰桥山。
慰我追思,梦寐之间。
崇政清宁,载启南轩。
华而不侈,巩哉孔安。
惟我祖宗,钦天敬神。
执豕酌匏,咸秩无文。
帷幔再张,樽俎重陈。
弗渝弗替,遵我先民。
先民宅兹,载色载笑。
今我来思,圣曰俯照。
爵我周亲,荩臣并召。
亦有嘉宾,欢言同乐。
懿兹东土,允惟天府。
土厚水深,周原膴膴。
南阳父老,于是道古。
有登其歌,有升其舞。
我歌既奏,我舞亦陈。
故家遗俗,曷敢弗因。
浑灏淳休,被于无垠。
勿替引之,告我后人。
译文
往昔创立清朝,并非人力而是上天的旨意。天女降临赐福,在长白山脉的闼门。于是诞生我的祖先,我不敢直呼其名。世代相承,一直到我这玄孙辈。玄孙后代历经多世,心中思念祖先。我从西边而来,内心向着东边(故乡)依靠。经过这片故土,向上追溯最初的谋划。经过皇涧等地,缔造这伟大的基业。显赫的太祖,在兴京开始受命。哈达和辉发,多次违背盟约。太祖如同龙出现在田间,又似虎风生起。凭借十三副铠甲起兵,王业因此兴起。于是丈量土地迁徙,开拓了沈阳。这里有方形的城墙和环绕的护城河,就像宏伟的宫殿。如果不安宁不吉祥,就不能居住不能安康。事情不同于桀的放逸,何必内心总是想着商(的过失)。伟大的太宗承继大业,确实发扬前人的功业。那雄伟的松山(之战),明朝的兵器闪耀如雪。(太宗)以少敌多,战斗激烈血能漂杵。可惜没有老臣,来为我详细诉说。我来到故地,瞻仰祖先的陵墓。慰藉我的追思之情,在梦寐之中也在思念。崇政殿和清宁宫,开启南边的轩窗。华丽却不奢侈,坚固又非常安稳。我的祖宗们,敬重上天和神灵。拿着猪(祭祀),斟酒(祭祀),全都按秩序而没有疏漏。帷幔再次张开,酒器和砧板重新陈列。不改变不废弃,遵循我们的先民。先民居住在此,和颜悦色。如今我来到这里,圣人(祖先)好像在俯察。给我的至亲赐酒,忠诚的臣子都被召集。也有嘉宾,欢乐地一同游乐。这美好的东方土地,确实是天府之国。土地厚实,水流幽深,就像周原那般肥沃。南阳的父老,在这里讲述古时的事情。有人演唱那歌谣,有人表演那舞蹈。我的歌已经奏响,我的舞也已表演。故老的家族传统和遗留的风俗,怎敢不遵循。雄浑深厚的美善,覆盖到无边无际。不要废弃要延续,告知我的后人。
注释
- 闼(tà)门
- 门,这里指长白山脉的某个地方。
- 玄孙
- 孙子的孙子,泛指后代子孙。
- 肇(zhào)命
- 开始接受天命,指开始建立政权。
- 丕(pī)基
- 伟大的基业。
- 倬(zhuō)彼
- 显著,盛大的样子。
- 膴膴(wǔ wǔ)
- 形容土地肥沃。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本诗运用了叙述、抒情相结合的手法。诗中按时间顺序叙述清朝的发端、发展,如‘粤昔造清,匪人伊天。天女降思,长白闼门。是生我祖,我弗敢名。乃继乃承,逮我玄孙。’讲述清朝起源的神话传说,使全诗具有一种宏大的历史感。在抒情方面,诗中充满对祖宗的崇敬与追思之情,像‘玄孙累叶,维祖之思。我西云来,我心东依。’直接表达自己对祖先的思念。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清朝故地的景象,如‘土厚水深,周原膴膴。’勾勒出一片丰饶的土地形象,渲染出一种庄严肃穆又充满生机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旨在追述清朝的创业历程,强调祖宗的功业,同时告诫后人不要忘记祖宗的传统,传承祖宗的基业。整首诗体现出乾隆对清朝祖宗的敬重和对清朝基业传承的重视,既有对历史的回顾,又有对未来的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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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纯皇帝御制盛京大燕世德舞乐十章乾隆八年》是清代诗人弘历的作品,主题为追思祖宗、清朝历史、崇敬之情、叙事抒情。粤昔造清,匪人伊天。 天女降思,长白闼门。 是生我祖,我弗敢名。 乃继乃承,逮我玄孙。 玄孙累叶,维祖之思。 我西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