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馆杂诗

译文

边塞的山峦广阔无边，它们连绵而来像是长虹。中间有无数的土丘，高低起伏像是雄雌相对。在那山谷大张之处，居住的人当作房屋。打地基没有固定方向，顺着地势纵横交错。早晨的太阳照在屋梁，傍晚的太阳还穿过窗户。于是知道东家的西边，并非西家的东边。东西本来就是勉强命名的，拘泥于此会被有识之士讥笑。人生在大地上，上下就如同蚂蚁在蚁穴周围活动。北方有容纳千人的营帐，南方有能载万斛的大船。那里的人们相互讥笑，都像是在窠中忙碌的蜜蜂。哪里知道九州之外，积水空濛浩渺。我居住在小西沟，众多水流从山脚流过。一场雨浩瀚无边，常常淹没马腹。那里的土地黏而疏松，又滑又贫瘠。边塞居住出门没有车子，即便有车也会车轴折断。借住的屋子只有两间，安置我和两个仆人。瓦片的屋脊像是龙的鳞甲在动，墙缝下像瀑布落下雷鸣。屋子像小渔船般大小，水汽浸湿衣服成绿色。斜风席卷大地而来，恍惚要把回旋的水流荡起。心中油然而生江湖飘游之感，一叶扁舟能稳载百斛。早晨起来白茫茫一片，才知道是抱着云朵睡觉。这个时候在山头眺望，能看见云却看不见屋子。春天江水快要流进家门，赶快拿来苏轼的诗来读。贫寒的士人就像孤云，随风自在地飘荡。有时飘落在屋檐，有时挂在树梢。在广阔的天空中，聚散全凭秋天的天空。无依靠还是有依托，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丞相的属吏朱云，大夫的属官孙宝。这二人自我标榜，还说这样做不好。古代贤达之人，志向不在于温饱。不知道古人和今人，为什么道路不同。谋求举荐急于为官，立志驰骋天下。家里人正在刮锅作响（表示没饭吃），明天晚餐就少。什么是长远谋划呢，一顿饭用尽千般巧计。怀念孔子颜回的乐趣啊，这乐趣可真不小。吃粗粮喝清水，简陋的饮食很容易获取。有小巷有盛饭的箪和盛水的瓢，悠闲自在足以安享晚年。

注释

谽谺（hān xiā）

山谷大而空的样子

埴（zhí）

黏土

硗埆（qiāo què）

土地坚硬贫瘠

罥（juàn）

挂

戛釜（jiá fǔ）

刮锅，形容无食之状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描写生动形象，如‘边山莽无极，其来若长虹’，用长虹来比喻边山的连绵不断，给人以壮阔之感；‘瓦脊动鳞甲，墙罅下雷瀑’则用鳞甲形容瓦脊，雷瀑形容墙缝漏水，比喻新奇而又贴合实际情境。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边塞生活艰苦的感叹，如描述居住环境恶劣、出行不便、土地贫瘠等，又有对人生追求的思考。诗中通过对比古今之人的不同追求，表达对古人贤达的向往，对今人汲汲于名利的批判。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边塞的雄浑壮阔以及简陋的居住环境，还营造出一种如孤云般飘荡的人生意境，充满了孤寂、旷远之感。主题思想上，主要探讨了人生追求与安贫乐道的价值观，在对比中展现对淡泊名利、安于简单生活的推崇。

速览

《塞馆杂诗》是清代诗人王芑孙的作品，主题为边塞诗、感怀、写实、议论。边山莽无极，其来若长虹。 中间万堆阜，起落相雌雄。 当其谽谺处，居人以为宫。 筑基无定向，随势为横纵。 旭日朝在梁，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