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马歌

译文

天马从大宛国来到，汉帝心中向往着渥洼水。贰师将军的兵甲耗费如山，这些毛骨权奇的马却不多见。世祖开创基业开启太平，昔日的大宛都归顺北方。像云一样的马从西北而来，飞驰扬尘遍布南方的道路。豢养的时间长了繁殖增多，如今下诏刷马却已无踪迹。用青丝络头的马有千万匹，挤挤挨挨地死在槽枥间。一程路途劳累一程忧愁，等到了燕山肥的变瘦了。我看天厩里的十二闲马，五花毛色成队春天斑斑。监官喂养着丰盛的草料，年年骑着它们经过居庸关。圣朝谁相信有很多盗贼，却担忧骑马的气势中藏着凶奸。劣马都被天上去了，良马岂能留在人间。汉人和南人窘迫地徒步，在路上跟随着都觉得厚颜。我现在已经是厌倦游玩的人了，何必借东家的跛驴。穿着布袜青鞋随意行走，正高兴不会遭到官长的责骂。乡里的健儿是弓弩手，下诏允许他们经常稳稳地跨着征鞍。岭南的烽火战乱是谁引起的？为什么到现在还顽固不化。你没看到汉文帝承平之时，千里良马将去往何处。又没看到项羽骑着一匹马渡过乌江，最终却不识阴陵路。

注释

渥洼（wò wā）

古湖泊名，在今甘肃敦煌。传说汉武帝时，有天马自渥洼水中出。

贰师（èr shī）

指贰师将军李广利，汉武帝时将领，曾征伐大宛。

世祖（shì zǔ）

这里指东汉光武帝刘秀，他建立了东汉政权，开启了太平盛世。

天厩（tiān jiù）

皇家的马厩，专门饲养皇家马匹的地方。

驽骀（nú tái）

劣马，品质低下的马。

骅骝（huá liú）

骏马的别称，泛指良马。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昔日天马的珍贵与如今刷马后的凄凉景象对比，突出时代变迁；还运用了借古讽今的手法，借汉文帝和项羽的故事来讽刺当下的一些现象。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天马命运的感慨，也有对百姓境遇的同情，同时流露出对时局的担忧。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天马的来来去去、豢养与死亡等场景，营造出一种悲凉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主要探讨了时代变迁对事物的影响，以及百姓在其中的无奈。

速览

《刷马歌》是元代诗人虞集的作品，主题为叙事、感慨、对比、借古讽今。天马之来大宛国，汉帝心驰渥洼域。 贰师兵甲费如山，毛骨权奇不多得。 世祖开基肇太平，昔日大宛俱拱北。 如云之马西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