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鹿行

译文

在望夷宫中豢养着秦国的鹿，那拥有百万雄师的山河如今已是春草葱绿。鹿在花丛中还发出呦呦的鸣声，怎会知道外面的人正等着吃它的肉呢。李斯父子曾牵着黄犬，在上蔡东门时的志向是多么浅薄啊。血污了云阳刑场，腰间的红色血迹，那狡猾的兔子即使再肥又能有多少块可吃呢。宦官赵高外貌温和内心奸诈，他进献骏马给君主，君主却还不醒悟。群臣互相看着都不敢非议，只是担心出言会惹丞相生气。丞相一生气，秦朝的国运就转移了。函谷关守不住，秦国的鹿就逃走了，有才能的人快步去争相追逐它。项羽大声怒喝而起，他的乌骓马日行千里。追逐那鹿不得不停止，人疲惫马困在乌江死去。刘邦隐藏在芒砀山，手持三尺长剑，一举用罗网包围了咸阳。卡住鹿的角，剖开它的肠，吃肉寝皮并传给后代的君王。秦国的鹿死了，有功之臣就被烹杀。后人不必为韩信、彭越悲叹，帝王的神器不是靠争夺就能得到的。熊熊的火德带来很多洪福，前面有高皇后和刘秀。回头看看平帝、灵帝、王莽、董卓这些人，汉朝的基业也如同蕉下之鹿一样虚幻。

注释

望夷（wàng yí）

秦朝宫殿名，秦二世在此自杀。

百二（bǎi èr）

以二敌百，极言秦地险要，函谷关地势极为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故有此说。

呦呦（yōu yōu）

象声词，鹿鸣声。出自《诗经·小雅·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云阳（yún yáng）

秦县名，在今陕西淳化西北，秦将白起被秦王赐死于此。

阉高（yān gāo）

指赵高，赵高为宦官，故以阉称之。赵高在秦朝末年弄权，对秦朝的灭亡有重要影响。

赏析

文学手法方面，此诗运用了丰富的叙事和描写手法，通过对李斯、赵高、项羽、刘邦等历史人物的刻画，展现了秦朝的兴衰和历史的变迁。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秦朝兴亡的感慨，也有对帝王之道的思考，同时流露出对历史人物命运的悲悯。意境营造上，描绘了望夷宫的景象以及各种历史事件的发生地，营造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和凝重感。主题思想上，深刻揭示了历史的无情和帝王之位的争夺带来的后果，警示后人不要重蹈覆辙。

速览

《秦鹿行》是元代诗人张宪的作品，主题为叙事、感慨历史、帝王之道、历史沧桑。望夷宫中养秦鹿，百二山河春草绿。 穿花尚作呦呦鸣，宁识外人须尔肉。 李斯父子牵黄犬，上蔡东门志何浅。 血污云阳腰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