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行

译文

山獐和野獾的皮被活生生地剥下来，反过来缝制成衣服却倒穿着。四肢没有缝隙，上面蒙着头，看起来像人又不是人，形状十分凶恶。在渡口人们呼喊着水鬼来了，大小凌河的冰刚开始融化。船还没开动，车马都很胆怯，靠近河边想要渡河却只是空自徘徊。这时水鬼真的发挥了作用，成百上千地蹲在岸边。踏着冰游过河，不知道寒冷，性命就像一文钱都不值。拉车的小马挣脱了缰绳被先牵了过去，车中的乘客仍然稳稳地坐着。这并非是因为有高尚的品德能巧妙地掌控车轮，而是水鬼横在河中使船没有颠簸。行人蜷缩着脚站在水鬼的肩头，水鬼能当马又能当牛。各种物品像山一样行李沉重，东西驮运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波涛声哗哗作响夹杂着呼喊声，冰块像刀一样割着两腿痛苦不堪。谁会可怜进入冰中的人冻得像乌龟一样，只是责怪水鬼要钱像老虎一样凶狠。要给钱给水鬼他们从不嫌多，只是担心在渡河时被挤入河中。穿着轻便服装的汾西商人，苦说一整天都过不了河。忽然看到一名骑着红缨马的人到来，群鬼皱着眉头停止了呼喊吵闹。官差护送哪敢稍微迟缓，只有鞭打没有赏赐犒劳。唉呀，河岸边水鬼的哭声是多么悲辛，拿到钱送你们走你们不要生气。城中的官署需要规费，水鬼原来是本地人。

注释

山獐（shān zhāng）

一种哺乳动物，形状像鹿而较小，毛多为棕黄色，腹部白色，四肢细长，尾短。多生活在山地森林中。

野獾（yě huān）

哺乳动物，毛一般灰色，腹部和四肢黑色，头部有三条白色纵纹。昼伏夜出，穴居，杂食谷类、瓜果、蔬菜等。

泅水（qiú shuǐ）

在水里游动，游泳。多指在江河等流动的水域中游动。

鞔（mán）

把皮革蒙在车轮等物体上。这里指用皮革给马套上缰绳。

湱湱（huò huò）

形容波涛声等宏大的声音。

赏析

文学手法方面，作者运用了生动的细节描写，如‘山獐野獾皮生剥，翻面纫成衣倒著’，通过对水鬼衣服的描写，展现出其怪异的形象，给读者强烈的视觉冲击。情感表达上，通过描绘水鬼为了生计艰难渡河驮运的场景，表达了对他们生活艰难的同情，同时也对那些借机索要规费的行为进行了批判。意境营造上，‘波声湱湱杂邪许，冰块如刀两骭苦’一句，营造出了寒冷、危险的渡河氛围，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主题思想上，此诗以水鬼为线索，揭示了社会底层为生计奔波的困苦以及官场规费等不良现象对百姓的影响。

速览

《水鬼行》是其他代诗人李超琼的作品，主题为叙事、同情底层、批判官场、描绘景象。山獐野獾皮生剥，翻面纫成衣倒著。 四肢无缝上蒙头，似人非人形状恶。 渡口喧呼水鬼来，大小凌河冰始开。 舟船未动车马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