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雨诗

译文

吴江的南面，那里叫做丰国。五谷生长供天下人食用，一旦收成不好，百姓就面有菜色。为何上天不仁慈，放纵那旱魔肆虐逞威。矫健的赤龙拉着喷火的车子，从东南的山中来。咸池的弱水不敢浇灭它（赤龙带来的旱情），阳侯（水神）也失色忧愁被煎熬。何况田间那涓涓细流，哪里够它（旱情）在唇齿之间吸吮。只看到禾苗与黍苗，蓬勃的尘土扬起。土伯（土地神）命令他的下属，清扫道路迎接饥鬼。可怜百姓们无知淳朴，托身于锅釜之中只盼有食物蒸煮。百姓哀怨君子知道，天生天杀现在到时候了。我听说上天有大德在于生育万物，爱护养育万物如同对待婴儿。赋予百姓身体又给予百姓食物，中途断绝这是为什么呢。当时冥冥之中，安排得不合适。山川的神灵各自守卫土地，群龙接受职位掌管天池。天帝在高堂之上亲自告诫，十天一场雨不要误期。天帝的心仁慈而且守信，对待下民本不猜疑。说是各种事情有各自的职责，摒弃视听思考无为而治。哪里知道愚蠢低下的鬼怪，忘恩负德难以控制。玩弄上天的权力侮辱人命，贪图牛羊来邀人祭祀。忽然有一件事不合心意，就使这场旱灾伤害生灵。掌管雷霆的官员害怕获罪不敢进谏，头枕着天鼓沉睡不醒。天帝在紫微垣，下面隔着千里的云层。白白地含血向空中哭诉，天帝的心虽然圣明哪里能听到。北斗星侍奉在天帝身旁，运转元气均衡四季。五星以及众多星宿，照耀没有偏私。为何容忍这个鬼怪，肆意行事轻视天威。一定是政务繁忙，耳目有所遗漏。我这小臣又算什么呢，身处草莽却怀有奇特的气节。想要勒住神的脖子却没有长绳，想要斩断龙头剑刃却有缺口。上天如果还没有察觉邪恶，白白地使小臣心中郁闷。

注释

闵

忧虑，担心。

登

成熟，丰收。

孽

灾祸，邪恶。音niè。

愞

软弱。音nuò。

畎亩

田地，田间。

土伯

神话中管理土地的神。

氓

百姓。音méng。

蚩蚩

敦厚、无知的样子。

釜鬲

泛指炊具。釜，锅；鬲，一种炊具。

皇穹

上天。

斡运

运转。

气母

元气。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压抑、悲惨的氛围。诗中描绘了旱灾之下，百姓困苦、生灵涂炭的景象，如‘但见禾与黍，蓬勃红尘起。土伯敕其属，扫路迎饥鬼。哀哉氓蚩蚩，托身釜鬲惟蒸炊’，通过对土地荒芜、饿殍将至的描写，勾勒出人间炼狱般的画面。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神话传说和拟人化描写。像‘矫矫赤龙推火轩，来自东南山。咸池愞水不敢沃，阳侯失色愁烹煎’，将赤龙、咸池、阳侯等神话元素融入其中，赋予自然现象以人格，生动地展现出旱灾的凶猛。情感表达上，诗人充满了对百姓的深切同情，谴责上天的不仁慈和旱魔的肆虐，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想要改变现状却无能为力的愤懑。主题思想围绕旱灾下百姓的苦难，对上天主宰的质疑以及对正义缺失的不满。整首诗想象奇特，气势磅礴，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速览

《闵雨诗》是宋代诗人李觏的作品，主题为忧民苦、神话诗、批判现实、借景抒情。吴江之南，是曰丰国。 五种之生天下食，一岁不登，吾民菜色。 如何天不仁，纵彼旱孽称其神。 矫矫赤龙推火轩，来自东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