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江彦文纬江仲嘉褒度菱湖岭游三衢诸山道灵真出入岩谷胜绝可骇杂然有卜筑之意然此地寥閴人所不争小隐不难致顾吾曹出处何如耳二公皆修真养气精进不衰予晚闻此道又为忧病顿挫志倦体疲每思益友傥得静舍安余年资二子以待老岂不乐哉作诗叙游且志本末岩谷之胜实自仲嘉发之予尝闻而赋诗所谓武陵迷汉魏妙喜断山川者也

译文

我过去不懂事的时候，迷茫得如同得了疯病。向上追溯到结绳记事的初始时代，向下历经汉魏唐各朝。认为这书中的话语，是人生进退的准则。用不正当手段获取功名，有志向就一定要实现。奔走不停，哪里有机会放纵于自然。成年行了冠礼取了字后，世间的事也经历了不少。试着阅读佛典，其中有应对帝王的方法。孔丘孟轲有着精妙的蕴含，与佛典相契合之处如同音律和谐。人的形体不过是尘埃泡沫，笑谈间抛弃衰老的方法。困顿蹉跎过了二十多年，身体就像在海上漂浮航行。风浪浩大没有边际，把性命寄托在蛟龙鳄鱼的地方。在外被万千琐事缠绕，在内被各种忧虑伤害。多次受挫没有一次顺遂，病弱的身体无法强壮。当初的心愿更加违背，才发觉计划不周全。打算追随赤松子出游，修补我受到的创伤。当时有个叫子真的人，穿着青衫在南昌做县尉。也有长着虬髯的老者，种桃享受春天的芬芳。不追求仙人的配饰，不肯接受紫锦囊。最精妙的言论没有纷繁复杂之处，关照和运用寂静而忘却一切。从那以来又过了十年，前进后退正在彷徨。这和晒一天东西有什么不同，正是因为岔路太多而迷失。那个虬髯的隐士，事物变化不可估量。子真一日千里，似乎要到达扶桑。怎知田间小路间，能共享这闲暇时光。广文先生如今就像稚川，腹中有着道经。如果黄金能够炼成，黑发就不会变白。养生的方法成百上千，一个个都能深入堂奥。相伴在山谷之间，笑傲自在连伏羲、黄帝都不羡慕。衢州的山非常奇特陡峭，不比三石梁差。高峻之处都是中空的，玉室连着珍珠般的房室。九月霜还没落，洪水汹涌像怀山襄陵一样。回旋的水流冲刷着泥沙，神奇的景色忽然显现。到现在众多玉石汇聚，山的骨骼像堆积的美玉。山势像愤怒的狮子盘踞在空中，出山的气势像惊飞的蛟龙。蜿蜒着像青童出行的车辙，散乱着像初平的羊群。悬崖的形势好像要坠落，像种植的竹笋森然排列。晨光刚映照出来，紫翠色的云霞铺张开来。攀着藤萝到赵公岩，大地是多么茫茫。难道没有太平盛世的美酒，来清洗这俗世的肠胃。侧身进入栖真洞，小心谨慎仍然踉踉跄跄。深入前行到了穹窿之处，上下还远没有尽头。抬头看见天空是圆形的，忽然像有光线飞来。翠绿的山岩在众山底部，恍惚飘荡好像没有边际。所以应该能避开尘世的污染，像九重的青色屏障。这次游玩本来就很快乐，实在难以详细描述它的形态。重要的是在大山洞中，泰山也像一根毫毛。回鞭踏上灵真的道路，树林山涧森然相望。探寻到幽静的山谷，高耸的青山对着高峻的山峰。像蛇一样在曲折的山谷中前行，宛转有泉水流动的声音。泉水琤琮流淌着湍急的水流，与乱石奋力相争。高悬的瀑布有的高达一丈左右，气势汹汹像黄河倾泻。泠泠的泉水奔赴深洞，有时像环佩相鸣。有的在草木茂盛之处，像琴筑发出丁丁的声音。有的穿过岩石之下，回旋的水流汇聚成深清的潭水。有的像铁堂峡，绝壁上的飞猿受惊。龙蛇游走在根干之上，薜荔的藤蔓像悬挂的珠璎。有的像钴鉧潭西，竹子树木冬春都繁荣。高低起伏像牛马饮水，弯曲的样子像熊罴攀登。有的像袁家渴，长长的树阴下白天也很昏暗。草丛间兰芷散发香气，石头上梗楠树一片青葱。有的像灊谷之中，起伏不平像背负着崩塌奔腾之势。有的像三峡底部，仰头看见一匹白练般的瀑布。连绵的道路在山林脚下，左右临近洮城。行行之间山谷开阔，蔼蔼的原野平坦。苦心搜寻却又失去踪迹，巧妙的语言也难以形容。没想到天地之间，云关敞开像金色的庭院。向来幽居偏僻之处，不被世间的俗名牵挂。车轮马蹄本来没有痕迹，樵夫牧童或许都未曾经过。我们难道是神灵感悟，开始标明此地的胜景。婚嫁之事总会完成，茅屋在这里就可以营建。两位朋友早就听闻大道，勤奋修行得到了安宁。要收获十年的修行之功，不只是成为高官。两棵树结出美好的果实，五脏修炼出飞琼。处在安静之中已经超越安静，留存形体要遗弃形体。我很懒惰什么都做不好，正在努力耕种心田。将会跟随浮丘伯，以及洪崖先生。乘风驾驭着倒影，出入抚摸着八方。向下看那些热衷名利如同冰炭不容的人，像盘中纷纷扰扰的苍蝇。三个人相视一笑，事情愿望很难同时达成。这个志向不能辜负，不要被尘世的羁绊束缚。清泉听到这些话，和白石互相盟誓。写诗记录这绝妙的胜景，也用来铭记在我的心中。

注释

伥伥

迷茫不知所措的样子。zhāng zhāng

戾契

乖张，违背。lì qì

趼足

因走远路而磨出硬皮的脚。jiǎn zú

蹭蹬

困顿，失意。cèng dèng

黥劓

古代的两种刑罚，这里指受到的创伤。qíng yì

嵚崎

形容山势险峻。qīn qí

植笋

像种植的竹笋，形容物体直立的样子。zhí sǔn

跼蹐

形容谨慎恐惧的样子。jú jí

穹窿

中间隆起，四周下垂貌。多用以形容天的形状。qióng lóng

琤琮

象声词，形容玉石撞击或水流声。chēng cóng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叙述与描写。叙述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心路历程，如从年少时的懵懂、对功名的追求，到经历世事的沧桑、身体与心灵的疲惫，再到对养生修道的向往，层次清晰，使读者能深入了解诗人的一生。在描写山水景色时，细致入微，如对衢山景色的描绘，从山的形态‘嵚崎尽中空，玉室联珠房’，到山中的各种景物如瀑布‘悬瀑或寻丈，势汹洪河倾’、草木‘草间兰茝香，石上梗楠青’等，多角度、多感官地展现出山水的奇绝，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过去追求功名而疲惫不堪的悔恨，又有对眼前山水胜景的喜爱，还有对修道养生、超脱尘世的向往。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山水景色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幽、神秘、超凡脱俗的意境，如‘深行得穹窿，陟降殊未央。举头见空圆，歘若来飞光。翠嵒众山底，怳荡疑无旁。故应却尘污，九垒苍屏障’，让读者感受到一种远离尘世喧嚣的宁静。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对人生的反思，对宁静、超脱生活的追求，从对世俗功名的执着转向对养生修道、享受自然的向往。

速览

《同江彦文纬江仲嘉褒度菱湖岭游三衢诸山道灵真出入岩谷胜绝可骇杂然有卜筑之意然此地寥閴人所不争小隐不难致顾吾曹出处何如耳二公皆修真养气精进不衰予晚闻此道又为忧病顿挫志倦体疲每思益友傥得静舍安余年资二子以待老岂不乐哉作诗叙游且志本末岩谷之胜实自仲嘉发之予尝闻而赋诗所谓武陵迷汉魏妙喜断山川者也》是宋代诗人程俱的作品，主题为叙事、悔悟、山水、养生。我昔未省事，伥伥如病狂。 仰规结绳初，下历汉魏唐。 谓此纸中语，卷舒在行藏。 功名戾契取，有志要必偿。 趼足方不暇，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