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门行

译文

去年曾经探寻荆门的路途，那时鸡鸣狗叫百姓耕种劳作。如今挥鞭再次前来心情惨淡，前些日子的村镇如今已成废墟。云雾昏暗雨水滞涩荒草碧绿，四周旷野荒凉人烟稀少。深山中相互搀扶的百姓都露宿在外，亲人死去更不必说房屋了。老农夫无力地靠着树林卧躺，稍微安定后抬头向我诉说。官人您且坐下听我来讲，话还没说眼泪就先沾湿了衣襟。我这老头哪里懂得战事呢，忽然看到远近都是疯狂的胡人。他们像鱼群一样沿着悬崖绝壁进军，骑着马上下奔驰追逐。我军并不是没有战斗能力，可是还没击鼓就弃甲逃窜。太平时期仓库里的布帛官员不统计，打胜仗后的爵位赏赐官员不亏待。进军时害怕敌人而退缩时却烧杀抢掠，敌人难以忍受难道你们就可以这样吗？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惩处他们的罪过，官府拿着金币还去安抚召集。我这老头不明白军事方面的事，但听到战败的消息只能深深叹息。我听了他的话皱起眉头，满怀悲凄独自走下西山角落。金莲似乎怨恨膻腥风气的沾染，蒙泉未能洗净血水的污浊。深秋过半明月当空的夜晚，照着我满怀孤愤绕着墙壁行走。天子卧薪尝胆正求贤若渴，我怎敢像楚囚一样哭泣，只愿秋风中持剑扫平楼兰国。

注释

惨澹

也作‘惨淡’，暗淡无光，这里指心情的消沉、忧郁。

井邑

城镇；乡村。

疎

同‘疏’，稀疏。shū

露处

露宿。

泗涕

鼻涕和眼泪。

横裾

沾湿衣襟。裾，jū，衣服的大襟。

兵革

兵器和甲胄的总称，这里指战争。

狂胡

对北方少数民族的蔑称，这里指入侵的敌人。

锋镝

刀刃和箭头，泛指兵器，也比喻战争。镝，dí。

败衄

战败；挫败。衄，nǜ。

蹙頞

皱眉头。蹙，cù；頞，è。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荒凉、凄惨的氛围，通过描写荆门昔日的祥和与如今的废墟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如‘前日井邑今丘墟’‘四野荒荒人迹疎’等句，生动地展现出战争给这片土地带来的灾难。在写作手法上，诗人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先叙述老农的诉说内容，包括战争的场景、军队的表现等，如‘吾军非是无身手，未鼓弃甲先奔趋’等句，接着抒发自己的感慨。情感表达丰富且强烈，既有对战争受害者的同情，如对百姓流离失所的描写，也有对军队腐败无能的愤懑，像对军队临阵脱逃和烧杀抢掠行为的批判。主题思想围绕战争对社会的破坏、对人性的扭曲以及诗人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和自己报国的决心展开。诗人借荆门的变化，以小见大，反映出当时的社会问题。

速览

《荆门行》是宋代诗人赵汝鐩的作品，主题为战争诗、批判现实、叙事抒情、荒凉意境。去年曾问荆门途，鸡鸣狗吠民耕锄。 摇鞭重来意惨澹，前日井邑今丘墟。 云昏雨涩草堆碧，四野荒荒人迹疎。 深山扶携皆露处，…